第七十五章 隋唐大戰(五)

天下梟雄 高月 第1頁,共2頁

長安太極宮,李建成和李元吉像往常一樣來後宮養心殿探望父皇,如果說上一次李淵放棄軍政權力多少還有一點不願面對現實的因素,那麼這一次病倒,就是他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危重時刻。

兄弟二人在養心殿前不安地等待著,宦官已經去通報了,但去了近一刻鐘,到現在還沒有一點訊息,令他們二人有些焦慮起來。

從漢中逃回後,李元吉心中萬分忐忑,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羅藝,他是忠實地執行了父皇的密旨,至於發生內訌的原因,也是因為他發現羅藝裡應外合,準備獻城給隋軍,被他阻止時發生了激戰。

從常理推斷,李元吉的解釋並沒有一點漏洞,合情合理,羅藝確實是在內訌後投降了隋軍,至於中間的那些微妙細節,除了李元吉的幕僚錢榮外,沒有人能知道真相了,而這個幕僚錢榮也在城亂時不知所蹤。

正因為李淵愧疚於自己所下的密旨,所以他沒有追究李元吉的責任,只是一句‘臣心難測’便將李元吉的所有責任輕描淡寫地抹掉了。

此時,李元吉也很害怕父皇出事,如果父皇有什麼三長兩短,秦王帶兵入城,第一個就是要殺他。

「皇兄,父皇不會有什麼意外吧!」李元吉小聲問道。

「別胡說!」

李建成瞪了兄弟一眼,「這種話以後不要再亂說。」

李元吉嚇得不敢再吭聲,這時宮中的首席御醫王儉華匆匆走來,躬身施一禮,「太子殿下,齊王殿下,微臣有話想談一談。」

李建成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他點點頭,一指不遠處的房間,「去那邊談吧!」

三人走到房間裡坐下。王儉華嘆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地說:「情況不妙,希望殿下做好最壞的打算。」

李建成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深深吸了口氣,「父皇還能堅持多久?」

王儉華低頭沉吟半晌,才緩緩說道:「多則一個月,少則半個月,他已經毒入內腑。無藥可救了。」

「毒!」

李元吉猛地跳起來,一把揪住王儉華的衣襟,眼睛瞪得溜圓,大吼道:「我父皇中了什麼毒?」

王儉華嚇得渾身顫抖,急忙解釋道:「這件事太子殿下知道的。」

李元吉一回頭,眼睛血紅地瞪著兄長。李建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放開王御醫,和他無關。」

李元吉狠狠推開王儉華,回頭沉聲問道:「皇兄,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幾個月前,宮裡的一名藥師所為,暗中對父皇下了一種慢性毒藥,幾個月後才會發作。但毒已進內腑,無法挽救了。」

李元吉咬牙切齒道:「這個藥師在哪裡?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他已經自縊死了,妻子和幾個兒子也不知失蹤,幾個月來找不到一點線索。」

「哼!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李元吉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震驚地望著李建成,「皇兄,難道是。。。。。」

李建成不准他再說下去,「這件事誰也不知,別胡說了。」

他站了起來。向御醫王儉華施一禮。「還是要煩請王御醫儘可能地挽救父皇,延長他的性命。」

「殿下放心。這是臣的本份,臣一定會竭盡全力。」

李元吉卻沒有這麼好說話,他惡狠狠地瞪著王儉華,「我父皇若有三長兩短,我拿你們陪葬!」

王儉華嚇得戰戰兢兢去了,李元吉剛要再問,李建成卻擺了擺手,「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去東宮說吧!」

李元吉點點頭,跟著李建成回了東宮,一進東宮大門,李元吉便迫不及待問:「皇兄,真是他乾的嗎?」

李建成陰沉著臉,一言不發,過了很久才道:「我先帶你去看一個人。」

兩人騎馬一路前行,一直來到東宮聚文閣,這裡是東宮的藏,幾名心腹侍衛在前面引路,進了閣內,卻向地下室走去,侍衛拿著火把在前方帶路,聚文閣地下室也是放置文書檔案之地,由一個個石制小房間組成。

李元吉滿腹疑慮,幾次想問,可見皇兄臉色陰沉如水,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兩人來到最裡面一間石室,石室門口站著幾名侍衛,見太子殿下到來,侍衛們一起躬身施禮,「參見殿下!」

李建成點點頭,指了指石室,「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