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元慶手下所有的大將中,武力高低各有排列,在武力之外,論人緣榜,無疑是程咬金排不過楊元慶對王君廓的人品高低、人緣好壞倒不是很在意,他高高在上,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以軍功論成敗,賞罰分明,王君廓也屢屢立功,被封為右武侯衛大將軍、雍丘縣公。
這也令王君廓對楊元慶感激涕零,忠心耿耿,他也把自己的前途命運皆押注在新隋王朝之上。
這次楊元慶南征江南,只帶了謝映登和王君廓,也由此可見對王君廓的重視。
王君廓率領一萬騎兵,朝行暮宿。奔行數千裡,在昨天進入了夷陵郡,他的目標正是宜昌縣。
王君廓也是知兵法、善謀略之人,他非常清楚奪取宜昌縣的重要性,關係到荊襄大戰對整個戰局的影響。
扼斷夷陵道,也就扼斷了荊襄唐軍西退回巴蜀之路,同時也開啟了巴蜀的東大門。為下一步進軍巴蜀創造先機條件。
此時,一萬隋軍騎兵經但隋軍士兵們也有些筋疲力盡了,此時天剛剛亮。晨曦破曉,溼潤的霧氣瀰漫在山原和盆地之中,在一處迎風乾燥的河邊,一萬隋軍士兵依然在沉沉地睡著,他們身上裹著厚厚的軍毯,橫七豎八地躺在長達數里的河岸邊。
戰馬在河邊草地上慢慢地啃食著鮮嫩青草,馬料一直是困擾這支騎兵的大問題,他們一路上想過各種辦法來解決戰馬的食料,甚至包括搶掠村莊,奪取豆餅。儘管如此,還是有數百匹戰馬因為各種原因死在路上。
不過只要他們奪取夷陵郡,很快就會有滿載糧草的船隊前來支援。
在河邊一塊平坦的大石上,王君廓正在坐在一幅地圖前,思考著奪取宜昌縣的策略。
從嚮導那裡他知道了宜昌縣是一座險城。修建在長江南岸的黃牛山西麓,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北岸無路可走,只有南岸穿過黃牛山有一條路可以繼續西行,宜昌縣便坐落在這條西行道路上。
城池地形險要,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如果有駐軍的話,想奪取它,並不容易。
儘管他對宜昌的駐軍情況還是一無所知,但他知道,既然宜昌縣是唐軍的戰略要地,必然會有駐軍,只是駐軍多寡的問題。
從地圖上看,他們距離宜昌縣還有百里左右,他們現在在長江北岸,必須先從十里外岐亭過長江,對岸是安蜀城,在兩座城之間有一條過江索橋,是北周軍所修。
過江後再向西走,走三十里便到夷陵縣,再走六十里左右便到宜昌縣,路途並不是一帆風順,僅一個渡江就要耗費他們一天的時間。
這個時候王君廓倒不著急趕路了,他在耐心地等待著斥候的回信,同時要給士兵們充足的休息。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兩名騎兵疾奔而至,王君廓心中略略一怔,這是去探查宜昌縣的斥候回來了,可是他們半夜才走,這麼快就回來了嗎?宜昌縣離這裡可是有近百里啊!
斥候隊正翻身下馬,上前單膝跪下道:「啟稟大將軍,我們在半路攔截了一名送信的唐軍報信兵,得知一個緊急情報,一支約五千人的唐軍就在我們西北方向約五十里外,正向長江方向進發,他們是從遠安縣方向過來。」
這個訊息令王君廓吃了一驚,五千唐軍,隨即他又感到一陣慶幸,這簡直就是上蒼對他們的恩寵,他們再晚來一天,夷陵郡的形勢就會大變,他立刻回頭令道:「把嚮導找來!」
片刻,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被帶到王君廓面前,老者姓劉,是一名採藥人,常年奔波在夷陵縣和宜昌縣之間,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他上前行一禮,用蹩腳的官話問道:「將軍是找我嗎?」
「我來問你,從遠安縣過來,到岐亭還有另外一條路嗎?」
老向導搖了搖頭,「我們這條路再往南走三里,有一處雙岔口,叫做狼首坡,從那裡可以看見一條向北走的路,那裡便是去遠安縣,如果有軍隊從北方來,只能是走那條路,兩條路在狼首坡匯合,一直向南再走七八里,便是岐亭了,那邊有索橋可過江。」
王君廓低頭陷入沉思之中,他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念頭,這也是上蒼給他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五千唐軍在休息了一夜後,清晨又繼續南下,中午時分,他們離狼首坡只有十幾裡了,再走不到二十里便到岐亭,從那裡可以渡過長江。
五千唐軍以步兵為主,士兵都是南方人,主要來自巴蜀和荊襄,主將叫做王義。原本是梁朝一名偏將,投降唐軍後被封為將軍,令他頗感榮耀。
王義本身就是夷陵人,也正是這一點,李孝恭命他率軍支援夷陵郡,並擔任夷陵將軍,王義現在最渴盼的一件事。就是率軍進入夷陵縣,讓家鄉父老看看他怎麼榮耀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