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單雄信一直是楊元慶的心願,這不僅僅是因為單雄信是瓦崗軍的楊元慶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吩咐左右道:「給他鬆綁!」
幾名親兵上前用尖刀挑斷了單雄信手臂上繩索,單雄信活動一下已經麻木的手腕,淡淡道:「多謝楚王!」
「單二哥這幾年好像沒什麼變化。」
氣氛很冷,楊元慶笑得有些尷尬,照這個勢頭,想讓他投降,估計是很難了。
單雄信嘆了口氣,「多謝你還記得往事,從前的欠你的情,我今生還不了,來世再還吧!」
說完,他背過身去,道:「請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我一個痛快。」
楊元慶無語,半晌嘆息道:「何必呢!難道非要一死了結嗎?」
單雄信搖了搖頭。「不是非常一死了結,而是你沒有選擇,我決不會投降隋朝,而你放了我,我會東山再起,再建瓦崗,你只有殺了我。才能以絕後患。」
說到這,單雄信厲聲大喝:「楊元慶,你若還是梟雄,就動手吧!我單雄信能死在你的手上,也是榮幸。」
楊元慶注視他良久,吩咐左右道:「給他一匹馬周圍將領都大驚失色,王君廓低聲道:「殿下。單雄信是瓦崗軍靈魂人物。放走他必有後患。」
楊元慶重重哼了一聲:「我的命令沒有聽見嗎?」
親兵無奈,只得牽一匹馬給單雄信,單雄信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終於回頭看了一眼楊元慶,疑惑不解問道:「你明知我要再建瓦崗,還要放我走嗎?」
楊元慶淡淡道:「看在舊日交情上放你一次。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你若造反。也隨你去,但我絕不會再饒你,會用你人頭來祭我的戰刀。你走吧!」
單雄信深深看了楊元慶一眼,翻身上馬,從一名士兵手上奪過皮鞭,猛抽一鞭戰馬,戰馬向山下疾奔而去。楊元慶望著他走遠,不由長嘆一聲,他最終失去了一個往日的朋友。
單雄信奔至山腳,忽然勒住戰馬向山上大喊道:「我單雄信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欠你的人情,我會還給你,從今以後,天底下不會再有瓦崗。」
說完,他調轉馬頭向西北方向疾奔而去,漸漸地消失在原野的盡頭,楊元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王伯當率領一千精銳之軍護衛著李密從蕭銑軍中殺開了一條血路,向南方逃去,奔出數里後,身後的護衛只剩下三百餘人,而身後數千追兵窮追不捨。
數百人沿著長江邊的官道向東拼命奔逃,他們一路奔逃,一路尋找船隻,但兩邊荒草蔓蔓,連人影都看不見一個,更不用船隻,他們奔出十幾裡,一條小河攔住了去路,而過河的橋已經被拆斷了,前面已成斷頭路,眾人紛紛勒住戰馬,向南百步外便是滾滾長江,向北卻是一片亂石堆,再遠處便是赤龍崗的龍頭山,戰馬難行。
李密扭頭望去,只見遠方三里外,塵土漫天,這是追兵已經快到了,李密走投無路,心中暗暗叫苦,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忽然指著河中大喊:「船,陛下,有船!」
李密也看見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漁翁正駕一艘小船向長江駛來,離他們不到百步,李密等人大喜,紛紛招手大喊:「船家,快過來!」
不多時,老漁翁駕船而至,笑呵呵道:「這橋昨晚被軍隊拆了,你們得回頭走啊!」
李密心急如焚,拱手道:「船家,我想過江,能否帶我一行,必有重謝!」
他從馬袋掏出兩餅黃金,扔一餅上船,道:「送我過江,另一餅金子也是你的。」
黃燦燦的金子使老漁翁的眼睛都有些呆住了,他只看見過銅錢,從未見過黃金,他又看了看李密手上的金子,心中貪慾大發,便道:「可以送你過江,但我的船隻能坐三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李密毫不猶豫道:「沒有問題!」
王伯當眼珠一轉,附耳對李密低語幾句,「主公,我會搖船。。。。。」
李密緩緩點頭,這是一個辦法。
小船緩緩靠岸了,這時,追兵已到一里外,眾侍衛見已經無法跟隨主公逃命了,紛紛棄馬向亂石山上爬去,小船終於靠岸,王伯當一躍跳上船,拔刀向漁翁劈去,漁翁慘叫一聲,栽入水中,殺了漁翁,又可以多載一人,主要是想把戰馬也運過江去。
李密牽馬上了船,王伯當搖櫓,小船晃晃悠悠向大江內駛去,小船駛出不到百步,追兵便到了,三千騎兵紛紛張弓搭箭,向長江裡亂箭齊發,李密舉盾相迎,漸漸地,小船駛出了弓箭射程,向大江深處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