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雄信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道:「我現在就去找聖上,要麼立刻殺向江都,決一死戰,要麼連夜北上,趕赴洛陽,總之,必須要做一個決斷。」
「這就是我找大將軍的原因,我們必須要做一個決斷了……單雄信急急忙忙趕去帥帳,剛到帥帳門口。一名侍衛正好出來,一眼看見了他,立刻大聲稟報,「陛下,單大將軍來了。」
「命他進來!」
大帳內傳來李密的聲音,聲音有點冰冷,這讓單雄信心中略略有些不安。他了解李密,李密只有極為惱怒時,才會有這種語調。出了什麼事?
他心中頗為不安地走進了帥帳,一進大帳,卻一眼看見了王伯當。正滿眼陰毒地盯著他,單雄信一下子明白了,這必然是王伯當說了自己壞話,惹怒了李密。
王伯當此時確實恨不得一刀宰了單雄信,他和單雄信矛盾由來已久,但平時互相忍讓,加上李密調和,還算能相處,但這一次徵西之戰,連續出現兩件事。使他們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一件事是王伯當的一萬後軍被杜伏威全殲,當時李密的部署是兩支軍隊互相呼應,互相支援,王伯當才放心去追殺蕭銑。
不料單雄信卻救援來遲,導致一萬後軍全軍覆沒。王伯當便認為是單雄信刻意晚到,甚至是故意放過了杜伏威的軍隊,否者不會這麼巧。
另一件事就是李文惠逃跑,李文惠是王伯當的手下第一愛將,王伯當其實是知道李文惠要逃走,他念其一片孝心。故意裝作不知。
還是沒有想到,李文惠被單雄信抓住了,按照一般的人情世故,單雄信應該把李文惠交給自己,由他王伯當來處罰。
但單雄信卻把李文惠直接交給了李密,導致李文惠慘死,這便是給了他王伯當一記響亮的耳光,令王伯當終於忍無可忍,就在剛才,王伯當終於抓到了單雄信的把柄,便立刻趕來告狀了。
單雄信快步上前,單膝跪下:「單雄信參見陛下!」
「單大將軍,這麼晚還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李密冷冷淡淡問道。
李密冷淡的語氣使單雄信感覺到有點不妙,他只得硬著頭皮道:「回稟陛下,是關於房先生轉道中原的建議,卑職覺得陛下可以好好考慮……不等單雄信說完,李密便打斷了他的話,「這件事我自會考慮,不用你來勸,但我卻還有另一件事想問問你,你準備幾時去江都投靠楊元慶?」
單雄信頭腦裡‘轟!’地一聲,他最擔心的事發了,終於瞞不住李密,此時他頭腦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解釋。
李密也是剛剛知道楊元慶在江都,這令他極度震驚,也令他心中開始恐慌了,但不管他的震驚還是恐慌,都比不上王伯當告訴他另一個訊息所帶來的衝擊,單雄信和楊元慶暗中有勾結。
李密從來就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當年他剷除翟讓後,大量清洗翟讓的心腹,在他的清洗名單中,單雄信便是排在第一位,只是因為單雄信對他穩定局勢有大用,而且也很支援他,才所以李密才容忍至今。
但重用並不代表李密就信任單雄信,他其實一直在提防著單雄信,並在單雄信的親兵中安插耳目,今天在局勢不利之時,單雄信終於暴露出真實的一面,令李密心中殺機大作。
「你不會說,沒有此事吧!楊元慶沒有找過你,從沒有給過你什麼信嗎?」
單雄信嘆了口氣,「楊元慶是給過卑職兩封信,勸卑職投降,但卑職已經回絕,卑職的兄長就是隋朝胥吏之手,絕不會再為隋朝效力,請陛下明鑑!」
「那好,你把信給我看看。」李密將手伸給了他。
單雄信搖搖頭,「兩封信都燒掉了,因為卑職沒有投降他之意,所以不會留存。」
「那今晚的信呢?」
旁邊王伯當冷笑一聲,「單將軍不會說,今晚的信也燒掉了吧!」
說完,王伯當一揮手,「把他帶上來。」
幾名侍衛抓上來一人,正是劉順兒,他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單雄信頓時大怒,王伯當竟然敢到自己的帳中抓人。
「王伯當,你太過份了!」單雄信指著王伯當怒斥。
「大膽!」
李密氣得臉色鐵青,一聲怒喝,「單雄信,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