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嶸心中為此充滿了悔恨,但悔恨已經無法挽回他們叛父的事實,不過剛才楊元慶居然問候了母親的身體,這讓楊嶸心中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這時,李建成已經寫完信了,放下了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楊嶸,笑問道:「見了兄弟,有什麼想法?」
楊嶸搖了搖頭,「自從他當年被趕出楊家的那時起,我們就已經不是兄弟。」
「你這話就不對了。」
李建成笑道:「你們身上畢竟流著同樣的血脈,再怎麼也是手足,他被逐出楊家只是家族矛盾,不是父子兄弟矛盾,你怎麼能如此消極?」
楊嶸忽然反應過來,是不是太子想讓自己做什麼事?他心念一轉,立刻躬身道:「殿下有什麼事需要屬下效力,儘管吩咐!」
「呵呵!是有一件事要你做,但不是現在。你不妨去和楊元慶敘敘兄弟之情,我看他對你也不是那麼絕情,你跟我這麼多年,我也希望你有一個好的前途。」
李建成的語氣裡充滿了對下屬的關切。楊嶸卻已明白,太子帶自己來是有目的,應該是讓自己勸說楊元慶答應什麼,可是。。。。自己哪有這個面子?
楊嶸心知肚明,但他又不敢拒絕,只得躬身道:「屬下明白了,屬下會盡力而為。」
「去吧!我期待你的好訊息。」
楊嶸施一禮。退下去了,李建成望著他走遠,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當然不會指望楊嶸能起到什麼作用,這種軍國大事,楊元慶豈會為一個翻臉多年的兄長而放棄利益。
李建成只是想考驗一下楊家兄弟對自己的忠誠度,他們有沒有暗中投降楊元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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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楊嶸一千萬個不情願,但太子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從。他思想鬥爭反覆,最後心一橫,來到了楊元慶的帥帳前。早有親兵攔住他,親兵認出了他,也沒有惡語相加,只是態度堅決地拒絕他的靠近。
「這裡是軍機重地,外人一概不能靠近,請回吧!」
楊嶸拱手道:「請你們轉告楚王,就說楊嶸求見。」
一名親兵點點頭,「你稍等!」
他轉身進帥帳去稟報了,不多時,回來對楊嶸道:「殿下說。請你先去父親墓前結廬守孝三年,然後再談其他事情。」
楊嶸心中驀地一鬆,楊元慶不肯見他,這樣最好,但又有一種深深的失望從他心中湧起,還是因為父親。楊元慶不肯原諒他,居然要他去父親墓前守孝三年,這怎麼可能?
楊嶸心中沉甸甸的,轉身回自己營帳去了,楊元慶卻站在大帳內,遠遠注視著他的背影,不管怎麼說,楊嶸和楊峻畢竟都是他的兄長,就算不用他們,給他們一個富貴也可以辦到。
但楊元慶卻不能容忍他們出賣父親,要想從自己手中拿到富貴,他們必須向父親請罪,在墓前守孝三年,就是最好的贖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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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一直在等待著楊嶸的訊息,一名隨從向李建成稟報道:「卑職一直遠遠跟著他,他在楊元慶帥帳前被攔住,有人替他稟報,回來後好像是拒絕了,他顯得很沮喪,轉身回來了,楊元慶不肯見他。」
李建成點點頭,「他現在在哪裡,會自己帳了嗎?」
「好像是的,他很沮喪地回去了。」
「命他見我!」
不多時,楊嶸又來到了李建成的帳中,躬身施禮,「參見殿下!」
「怎麼樣,見到楊元慶了嗎?」李建成笑眯眯問道。
楊嶸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殿下,我們心裡有數,我們之間仇恨遠遠大於親情,但凡有一點點可以挽救的可能,我們就去太原做逍遙王了,我們之間已經不是什麼兄弟了,只是殺父仇人。」
「可是,你們父親也並不是你們兄弟二人所害,當時是整個楊家一起決定投降,你們只是隨眾,把殺父的罪名安在你們頭上,確實有點不公平。」
楊嶸被這個弒父的罪名壓得喘不過氣來,太子這番話讓他眼淚流了下來,他跪下哽咽道:「殿下英明,知我和兄長的不白之冤。」
「那楊元慶怎麼說?」
「他說讓我們去父親墓前結廬守孝三年,然後再談其他事情。」
李建成笑了,「看樣子,你們還是有被原諒的可能。」
楊嶸重重磕了三個頭,「殿下對我們知遇之恩,我們兄弟銘記於心,只有用忠誠來回報,絕不會背叛殿下,請殿下相信我們。」
「我自然是信任你們,其實我只是想幫助你們兄弟,也罷!此事以後不提了。」
楊元慶不給他任何機會,李建成對楊嶸的作用也失去了興趣,這時,他看見一名隋軍官員匆匆向這邊走來,李建成知道,這應該是初次會談即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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