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慶不露聲色的翻看行賄記錄,有二十三名官員,最高也才六品官,這個李守重當真是個無能之輩。
魏賁躬身道:「卑職打算今晚連夜動手,用一夜時間,將所有人犯全部抓捕。」
楊元慶指了指二十三名受賄的隋官,「這些官員暫時別動!」
「是!卑職記住了。」
楊元慶又取過唐風成員名單,他沉思片刻,隨手遞給裴青松,「抄錄一份副本!」
裴青松接過名單快步出去了,楊元慶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中在考慮著如何處置此事。剿滅了太原唐風,唐朝必然還會再派新的人來,得想辦法留下一點線索。
想到這,他又問魏賁。「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魏賁便一五一十將他們剿滅八方酒肆的過程,詳細地告訴了楊元慶,楊元慶沉思良久道:「唐風的其他成員就不要再抓了,把李重守和其他被抓者全部殺死,回去製造一個假象,黎明時燒掉酒肆的五樓,再動用大批內衛軍包圍酒肆。把他們李重守他們屍體從酒肆中抬出,造點聲勢,讓圍觀人多一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魏賁略一思索,忽然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說,讓唐風其他人以為李重守並沒有出賣他們,所有的名單都被燒燬了。所以唐朝還會留下一兩個骨幹,這就為我們以後留下了一個把柄。」
楊元慶笑著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去做吧!」
「殿下請放心,卑職一切都會處理好。」
其實楊元慶只需要作出一個方向性的指示,內衛軍一切都會處理好,這些都不需要楊元慶操心,魏賁知道該怎麼做了,他行一禮,退了下去,楊元慶卻又叫住了他,「等一等!」
魏賁停住了腳步,轉身行一禮:「請殿下指示!」
楊元慶沉思一下。緩緩道:「用鷹信傳訊息給長安情報堂,讓他們想辦法轉告楊師道,就說隋朝將作出最大的誠意,徹底取消銀錢發行,同時關閉會寧郡銀礦。」
魏賁渾身一震,他不明白楊元慶為何會對唐朝做出這麼大的讓步。有必要向唐朝示弱嗎?但他不敢多問,躬身行一禮,便慢慢退下去了。
這時,裴青松走了進來,把抄好的名單遞給楊元慶,楊元慶看了看,隨手放在桌上,他寫了一份手令,命令會寧銀礦立刻關閉,所有礦工暫時撤到赤鐵山大營。
他把手令遞給裴青松,「用鷹信把它傳給裴行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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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麻亮,八方酒肆五樓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滾滾濃煙直衝天空,此時北市大門剛剛開啟,八方酒肆燃起的大火頓時驚動了北市內的店鋪和酒肆的左鄰右舍。
人人紛紛端水趕來救火,但酒肆前發生的一幕卻將所有人驚呆了,只見千餘名內衛士兵將酒肆團團包圍,十幾具屍體從酒肆內抬出,他們並不是被燒死,而是身上插滿了箭矢,渾身浴血。
其中一人正是八方酒肆東主李守重,他也是刀殺死,一柄戰刀刺穿了他的胸膛,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死不瞑目。
內衛士兵都在忙碌地救火,似乎誰也沒有注意死去的人,就把他們丟在酒肆外的空地上,一大群人圍著十幾具屍體議論紛紛,討論李守重的真實身份,怎麼會被內衛軍殺死?
魏賁依然站在元安酒肆二樓,注視著李守重等十幾具屍體,注視著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這時,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悄悄靠近了李守重,他蹲在李守重屍體面前,似乎在檢視傷口,卻趁人不備,手伸進李守重的腰間,把他腰中一塊銅牌迅速摘了下來。
這一切都落在魏賁的眼中,他轉頭問手下,「那個身材瘦小男子是誰?」
手下注視片刻,回答道:「他是北市蜀山茶鋪的掌櫃,叫做趙文忠,名單上他排在第七,蜀山茶鋪也是唐風的一處分堂。」
魏賁點了點頭,唐風的人果然來了,他當即令道:「不要管,一切隨他。」
魏賁快步下了樓,來到了大門前,一名士兵上前稟報:「啟稟將軍,五樓大火無法撲滅,已經全部被燒燬了。」
「你們這群笨蛋!」
魏賁破口大罵士兵們無能,顯得十分焦急,他眼角餘光迅速掃向剛才的趙文忠,發現他就在自己不遠處,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被大火徹底吞沒的五樓。
魏賁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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