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祖父,他什麼都沒有說,顯得憂心忡忡,連和孫兒也一句話沒有說。」
裴矩點點頭,楊元慶骨子裡雖然冷傲,但他很聰明,他應該明白現在局勢的嚴峻,就讓他自己考慮吧!
這時,裴曜猶豫一下道:「祖父為何不提一提河東官員調河北之事,這件事可能會影響裴家的利益。」
裴曜所說之事,就是蘇威向楊元慶的建議,河北河東官員互換,以打破士族門閥對地方官府的控制,這個方案已經開始實施,已經有一名太守、一名長史和十名縣令被調往河北,這些人都是裴家外圍勢力。
這件事裴矩一直沒有表態,但裴曜和其他裴氏族人卻很焦急,只是沒有找到勸說的機會,今天裴曜再也忍不住,提醒了祖父。
裴矩狠狠瞪了一眼侄孫。「這件事我不知道嗎?要你提醒!」
家主嚴厲的語氣使裴曜嚇得一激靈。連忙低下頭,「侄孫不敢!」
他連忙要退下,剛走到門口。裴矩倒想起一事,叫住了他,「等一等!」
「祖父還有什麼事嗎?」裴曜垂手道。
裴矩極為不悅道:「就是你妹妹之事。裴家之女怎麼能當壚賣酒,她不想改嫁,我可以不勉強,但她決不能做個唯利是圖的女商人,裴家不能容忍!」
「孫兒明白了,孫兒去勸她。」
「不是勸!」
裴矩提高了聲音,「是警告她,若她不知悔改,就別怪我用家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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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大街上緩緩而行。楊元慶靠坐在車壁上,雙眼微閉,腦海裡卻在想著裴矩的建議。向唐朝示弱。安撫住唐朝,他不否認裴矩關於突厥可汗要樹立權威之說。攻打隋朝的可能性確實很大。
但這會是什麼時候,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了,寒流已經到了太原,那麼草原上更是寒風凜冽,眼看冬天要來臨,大雪將覆蓋草原,突厥從來沒有過冬天南下的先例,這是因為他們後勤供給不上,一旦不能立刻攻下中原,他們的戰馬就將大量餓死。
春天是下羊羔的季節,從前的始畢可汗就是春天進攻豐州,導致軍心不穩,頡利可汗會重蹈覆轍,在春天進攻南方嗎?可能性有,但不大,他楊元慶不能把重大決策押在小機率事件上。
關鍵是時間,只要有三四個月的時間,他就可以把西突厥引來,挑起東西突厥之戰,如此,他便可以消除突厥的北方威脅。
不過話又說過來,確實有必要安撫住唐朝,不能因為銀錢之事爆發戰爭,至少在解除突厥危機之前要安撫住他們。
楊元慶正要下令回紫微閣,忽然,他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那個黠嘎斯公主之事了,他立刻改變了主意,下令道:「轉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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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思朵自從回隋後,一直老老實實呆在王府裡,她心情不是很好,主要是她膝下無子,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
女人到了一定年紀,都會渴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阿思朵也不例外,她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思子之心越發焦急。
裴敏秋也理解她的心情,儘可能多地勸丈夫多陪陪她,可是她肚子裡總不見動靜,讓阿思朵都有點絕望了,她也想著像尉遲一樣,皈依佛教,尋求心中寧靜,然後再像她一樣,準備收養一個孩子算了。
阿思朵和尉遲以及江佩華的關係極好,中午時分,她剛從尉遲那裡回來,剛走到自己的小院門口,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朵兒!」
她一陣驚喜,叫她朵兒的,只有楊元慶一人,一回頭,果然是楊元慶快步走來。
阿思朵大喜,跳上前拉住了楊元慶的手,「你怎麼來了?」
她的臉忽然一紅,莫非他是要。。。。。可是這是白天啊!這怎麼行?
楊元慶卻沒有她這麼多想法,拉住她手到一邊,低聲問她:「我記得你給我說過黠嘎斯公主之事,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問這個做什麼?」阿思朵酸溜溜地撅嘴問道,她心中有些失望,原來他是關心黠嘎斯公主,而不是自己這個突厥公主,莫非他又想娶黠嘎斯公主不成?
「事關重大,你快告訴我!」
阿思朵聽說事關重大,她心中的酸意便消失了,凝神想了想道:「黠嘎斯一共有三個公主,前兩個已經出嫁,還有一個小公主叫貢拉,長得美貌如花,只比我稍差一點點,她自幼許給了都波王子默坎多,我覺得他們應該成婚了。」
楊元慶要的就是這個訊息,他腦海裡頓時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令他興奮不已,他捏了捏阿思朵臉蛋,笑道:「晚上再好好犒勞你,我先走一步。」
說完,楊元慶轉身快步離去,阿思朵望著他高大的背影走遠,想到他晚上要好好犒勞自己,眼中頓時變得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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