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秋盈盈施一禮,「給太后請安!」
蕭後連忙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我們之間就不必多禮了,就隨意一點,就當是朋友見面一樣。」
蕭後的謙卑使裴敏秋想起了當年她第一次入宮見蕭後的情形,那時楊元慶被封為縣公,她成為最年輕的一品夫人。
光是進宮前,便有女官來教她習禮,足足教了三天,後來進宮時,她便覺得自己成為木偶一樣,一舉一動都在注意禮節該怎麼做,以致於蕭後說什麼,她都沒有注意到,還差點惹惱了蕭後。
時移世易,今天她再次進宮,卻宛如一種居高臨下的探望,讓她不得不感慨世事難料。
但裴敏秋是一個低調且極有教養的女子,就算是蕭後已經落魄,她佔據權力的上端,但她也並不居傲,依然保持恭敬有禮的姿態。
「一直想來看看太后,只是事情實在太多,抽不出時間,最近佩華又生了孩子,更是忙得昏頭脹腦,失禮之處,請太后見諒。」
「王妃沒有失禮,我理解的,管一大家子的事情,真的不容易,楚王忙於公務,家中的一切都要由你操心,哎!真是難為你了。」
蕭後很會說話,曲意奉承裴敏秋,雙方的關係立刻變得融洽起來,蕭後當然知道裴敏秋是為什麼來,前幾天她送出一件珍寶作為賀禮,就是為了讓裴敏秋上門。
蕭後極為熱情,請裴敏秋在偏殿坐下,又命宮女上茶,兩人就像拉家常一樣,在一張坐榻兩邊面對面坐下,裴敏秋命侍女把象牙盒拿來,放在桌上,推給了蕭後。
「多謝太后給佩華的賀禮,她還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門,只能由我代表她表示謝意,這是我的一點回禮,請太后笑納。」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給她賀禮,是我做長輩給孩子的一點心意,她怎麼又拿來回禮,哎!這怎麼說呢?」
裴敏秋笑道:「這其實是楚王給太后之禮,是一支瑪瑙筆,雖然談不上貴重,但也是楚王的心愛之物,太后收下吧!」
蕭後聽說是楊元慶的心愛之物,頓時覺得有了面子,便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裴敏秋又打量一下宮殿,問道:「太后生活上有什麼需要之物嗎?若有不足,儘管告訴我,我會命人送來。」
「多謝王妃關心,我不缺什麼,朝廷每月撥五千吊錢給我,飲食起居,衣裙用具都及時配備,照顧得無微不至,又準宮女出入,若有什麼需要,我會讓宮女去採辦。」
兩人正說著,忽然殿外傳來一陣叫喊聲,「丹陽是我大隋公主,無親無故,住在楚王府裡算什麼?想要謀她就明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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