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豫忽然意識到,今天恐怕不是什麼好宴了,楊元慶顯然是在威脅他,雖然不一定是要殺他,但這種架勢,卻是在暗示著什麼?
想要用武力剷除盧氏家族嗎?
就這時,他忽然聽見房間裡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你這個價格太低了,我整個五樓都是雅室,一箇中午不開張會損失多少,今天生意又不錯,你至少要再加五百吊。」
「可是你買這座酒肆,我可出了不少錢!」這是楊元慶的聲音。
「我可不管,我現在是寡婦,要養孩子,開支很大,你是堂堂的楚王,不至於連幾百吊錢也要耍賴吧!」
「拿你沒辦法,就再加五百吊,但我先說好,不準再有趙本章是范陽盧氏的門生,曾擔任過涿郡長史,對盧家非常照顧,是盧家外圍勢力中的重要人物,居然被張北冀告發了,他又向下看,不由更加心驚,幾乎趙郡所有的縣令都被張北冀告發,或多或少都有問題。
「這。。。。這些可信嗎?」
「是否可信,暫時還不知道,但至少這些都是線索,可以按照這些線索去查,有沒有被冤枉,一查便知。」
盧豫半晌沒有吭聲,他無言以對,如果趙本章真的有貪腐之事,那他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這令他心中十分惱火,這個趙北冀在河北官場呆的時間太長,瞭解很多內幕,如果他真的招供了,那會牽扯出很多人。
盧豫恨得直咬牙,崔弘元為什麼就管不住張冀北,才一個上午便開始交代了,這就是崔弘元所說的絕不會背叛的剛烈之人嗎?
「殿下,這個張北冀是崔相國的妹夫,崔相國給臣說過,張北冀是清廉之人,會不會有屈打成招的可能?」
楊元慶搖了搖頭,「我上午去拜訪過崔相國了,他說張北冀的問題不僅是瀆職和受賄那麼簡單,還有買官賣官之嫌,崔相國還建議御史臺去查張北冀的鹿城縣老家。」
楊元慶的這句話使盧豫一下子跌進了深淵,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崔弘元果然背叛自己了,難怪楊元慶要請自己赴宴,原來他已胸有成竹。
「難道真的保不住了嗎?」盧豫心中無聲地吶喊。
楊元慶卻淡淡一笑,「我和崔相國已達成了妥協,崔相國不會干涉御史去河北查案,全力支援朝廷對張北冀的處罰,作為回報,如果案子涉及崔家子弟,我也會網開一面。」
說到這裡,楊元慶又笑著對盧豫道:「我希望和盧相國也達成這樣的妥協。」
盧豫當然明白楊元慶的意思,要盧家也和崔家一樣,放棄外圍家族利益,保住盧家子弟。
盧豫只覺得自己已被逼到了角落。他不喜歡這種被逼迫的感覺,而且楊元慶還在外面殺氣騰騰地排列的幾十名刀斧手,更是帶有恐嚇的意思。
儘管盧豫不願意,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餘地,崔弘元的背叛使他變成孤軍作戰,他不會是楊元慶的對手。
萬般無奈,盧豫只得嘆了口氣道:「既然崔相國已妥協,那我盧豫特無話可說,盧家會全力支援殿下,支援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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