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秋隨即吩咐丫鬟們,「去搬一張坐榻來,放在那棵石榴樹下。」
院子裡,一株石榴花開正豔,絢麗吐芳。裴敏秋很喜歡眼前這個線娘,她羞紅的臉,青春勃勃,一身大紅榴裙,不就是一朵豔麗的石榴花嗎?
幾名健婦飛奔而去,片刻抬來兩張坐榻,在石榴花下襬放,三人坐了下來,丫鬟們又上了茶。竇線娘端著茶杯有些歉然道:「很是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敏秋嫣然一笑,「你是出塵的客人,沒有給我添什麼麻煩,而且,說不定將來你會是我們家裡的常客。」
她又問出塵,「元慶知道她在我們府上嗎?」
出塵搖搖頭,「我暫時沒告訴他。」
敏秋又笑了笑,對竇線娘道:「楚王曾託我給羅士信將軍做媒,當初,我幫他找了一門親事,女方條件各方面很不錯,不料羅將軍一口回絕,我就覺得奇怪,難道他還不肯成婚?後來楚王告訴我們,他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女敵將,在戰場上射他一箭,心中念念不忘,這個女敵將就叫竇線娘。」
竇線娘羞得低下了頭,心怦怦亂跳,卻湧起一股甜意,半晌她才低聲道:「那他為何還這樣對我?」
「羅將軍是楚王的師弟,不僅是個倔牛脾氣,而且非常古板,有一次楚王出征河內,讓他帶封家信和一點東西回來,他就站在王府門口,死活不肯進門一步,我們也拿他沒有辦法,你若知道他是這麼個脾氣,你就不會太在意他了說什麼。」
旁邊出塵也笑道:「剛剛管家回來稟報,說有人在城門到處打聽,一個穿黑衫黑裙、帶刀背弓的女子,估計是羅將軍心中後悔了,線娘,這件事你別急,好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改一改那個臭脾氣。」
竇線娘心中十分感激,但她卻無法用言語表達她內心的情感,只得咬了一下嘴唇,低聲道:「王妃和側妃之恩,線娘會銘記於心。」
裴敏秋笑而不言,她不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人,而且她的王妃身份也註定她不能隨意干涉別人的私事。
如果說出塵是出於一種對往昔的懷念而幫助竇線娘,那裴敏秋則考慮得更加現實,她其實是在幫助丈夫,她知道丈夫對羅士信極為重視,如果能促成這門婚姻,不僅竇線娘會感激自己,而且羅士信也會更加忠誠於丈夫,這是一種感情上的投資。
作為一個王妃,她不能只考慮兒女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