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便進府去了,程咬金拿他無可奈何,他眼睛忽然一亮,發現了地上的幾錠黃金,便撿了起來,罵罵咧咧道:「這個混蛋!老子一片好心,卻不得好報,這些金子就算老子打賭贏了。」
他迅速把金子揣進了懷中,這時,羅士信的父親焦急地跑了出來,「黑鍋,那個姑娘呢?」
程咬金滿臉忿恨,「人家姑娘千里迢迢來找他,他卻把別人羞辱一通,把人家趕走了,恨得我就想給他一巴掌!」
「那你怎麼不打?」
羅父也動怒了,他轉身向府內走去,「看我打斷那個臭小子的腿!」
程咬金連忙拉住羅父,「阿伯,那臭小子就是頭倔牛,你把他逼得太狠,更加沒盼頭了,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羅父瞭解自己兒子,他嘆了口氣,對程咬金作揖道:「黑鍋,我知道你和士信關係最好,這件事阿伯就拜託你了,那個女子我真的很喜歡,你一定要成人之美,只要你能做成,我自會有重謝!」
程咬金聽到‘重謝‘二字,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縫,拍了拍胸脯,「阿伯,你這麼客氣做什麼?士信就是我兄弟,我不幫他誰幫他,放心吧!這件美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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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線娘一路打馬狂奔,嚇得路人紛紛躲閃,她也不知道路,一路亂奔,直到衝至一條小河旁,她才勒住了戰馬,翻身下馬,慢慢走到河邊,她呆呆望著青綠悠悠的河水,忍不住悲中來,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一輛馬車從她身旁經過,忽然停了下來,一雙清澈的目光在車簾後凝視著她,戰馬、弓矢、橫刀,俠女一般的裝扮,喚起了馬車裡女人對往昔的一絲回憶。
她慢慢走下馬車,來到竇線娘身旁,柔聲問:「你為何痛哭?是否遇到了負心郎?」
「我千里迢迢來找他,他卻對我如此冷漠,我真是蠢,真是瞎了眼!」竇線娘抽噎著道。
女子眼中閃過怒色,問道:「那個男人是誰,你告訴我,我去給你討一個公道。」
竇線娘止住了痛哭,她拭去淚水,搖了搖頭,「多謝這位姐姐,但這件事和他無關,是我自作多情,我並不恨他,我只恨自己!」
女子對她更有興趣了,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我叫線娘,是清河郡人,多謝姐姐關心,我們後會有期!」
竇線娘施一禮,牽馬要離去,女子卻發現地上有一柄短刀,彎腰拾起,見刀把上刻著五個字,‘竇建德之刀’,她眉頭微微一皺,「姑娘,你和竇建德是什麼關係?」
竇線娘發現她手上的匕首,心中一驚,伸手便來奪,女子身子敏捷,輕輕向後一縱,跳到七尺外,竇線娘奪了一個空。
竇線娘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她抽出刀道:「姐姐,把匕首還我,我不想和你為敵!」
這時,旁邊十幾名侍衛一起包圍上來,拔出刀將竇線娘團團圍住,竇線娘臉色大變,「你究竟是何人?」
女子微微一笑,「我姓張,是楚王側妃。」
女子正是出塵,她是在回府的路上,竇線娘卻不知道,她哭泣的小河,正是楚王府的護宅河,出塵見她像個闖蕩江湖的女俠,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年輕時代,心中對她的哭泣充滿了同情。
竇線娘看了看四周十幾名殺氣騰騰的侍衛,個個武藝高強,她心中嘆息一聲,道:「原來你就是張側妃,我對你沒有任何敵意,我只是心裡難過,在這裡哭泣,是你找上我。」
出塵心念一轉,她忽然想起元慶給她們說過的一件事,頓時嫣然一笑,「原來你就是竇線娘,你是來找羅士信,對吧!」
羅士信和竇線孃的故事,楊元慶給敏秋和出塵都說起過,使她們極為關心,總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屬,出塵卻沒有想到卻在這裡遇到了竇線娘。
出塵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對侍衛們令道:「都退下,她不是外人。」
侍衛們退了下去,出塵上前摟住她的肩膀笑道:「既然被我遇到了,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出塵從竇線娘身上彷彿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當年她也是揹著弓矢,腰佩長劍,遠遠追隨著楊元慶去了遼東,那種為了愛不顧一切的痴迷,今天她又在竇線娘身上看到了。
出塵的心這一刻變得異常柔軟,她總是在做一個夢,夢見她又回到了少女時代,可那畢竟是夢,夢醒後她便想起自己那個還沒有斷奶的兒子,夢境便變得遙遠了。
可現在,她的夢又活生生地在竇線娘身上出現了,觸動了她心靈深處,如此,她又怎能讓自己的夢變成遺憾和悲劇。
「跟我回府去,我不會讓你哭著離開太原。」
「可是....我的身份,你們不怕危險嗎?」
「這個我自然會安排好,你不用多慮。」出塵拉著她上了自己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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