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線很暗,窗簾拉著,一名身材矯健的年輕男子站在窗前,從一條窗簾縫裡凝視著院子,細長的眼睛裡充滿了陰冷和狠毒。
房間裡除了他之外,在蔣管家對面還坐著一名妖豔的年輕女子,化著濃妝,嘴唇鮮紅,臉上塗得雪白,她並沒有被蔣管家的怒氣嚇倒,而是嬌聲道:「可是並沒有事成。」
「那是你們無能,和我有什麼關係?」
或許對面是坐著女人的緣故,蔣管家嗓門格外高,他望著桌上兩錠銀餅,憧憬了幾天的美夢破滅了,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大吼:「你們必須把銀子給我,否則我要向官府告你們。」
站在窗簾前的年輕男子眼中迸射出一道殺機,他輕輕用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窗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一個訊號。
妖豔女子的手中忽然出現一支鋒利的水刺,皓腕一翻,迅疾無比地刺進了蔣管家的心臟。
蔣管家張大了嘴,驚訝而又絕望地望著妖豔女子,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他無力地伸手想抓住桌子的銀子,但最終什麼都沒有抓到,‘砰!’一聲屍體栽倒在地。
妖豔女子抽出水刺,從外面進來兩名黑衣人,將蔣管家的屍體拖走,房間裡又只剩下一男一女。
妖豔女子注視著身材高而挺拔的男子,幽幽道:「為什麼要殺他?多可惜啊!」
「他已生出了背叛之心,這樣的人不能再用。」男子的語氣十分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妖豔女子對上司的命令還是有點不滿,「收買他不易,現在楚王妃和世子還沒有殺死,我們回去無法交代,你說怎麼辦?」
男子的語氣依然十分冰冷,沒有一點人的氣息,「玉姬,別以為你和少主上了幾次床,就可以這樣對我說話,我提醒你,你已經身在死亡邊緣了。」
妖豔女子忽然嫣然一笑,上前從後面摟住男子的腰,在他耳邊喃喃道:「我知道了,你是在嫉妒。」
男人毫不憐惜地推開她,「收拾東西走吧!此地不可再留。」
妖豔女子被他一把推開,很沒有面子,眼中閃過一絲悻悻之色,惱火地問:「為什麼要走?」
男人轉過身,用修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屑地搖搖頭,「你除了長一張漂亮臉蛋,腦袋裡就是一包草,這個蔣管家難道沒有留一手嗎?很快,軍隊就會上門了。」
妖豔女子臉色一變,她立刻轉身出門,在院子裡大聲命令幾句,院子裡幾名黑衣人立刻換了衣服,打扮成商人模樣,妖豔女子也戴上一頂將全身遮裹的帷帽,很快收拾完畢,一刻鐘後,一行人離開院子,乘一輛馬車駛出了小巷。
半個時辰後,一隊三百餘人的內衛士兵浩浩蕩蕩奔來,他們頂盔冠甲,手中拿著弓弩和長矛,包圍了小巷,魏賁騎馬在巷口前,馬鞭一指,「撞開門!」
士兵們一腳踢開了院門,一擁而入,但結果卻很遺憾,宅子裡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一個人。
「渾蛋!」
一名校尉狠狠踢了一腳房門,暗罵一聲,只得出去向魏賁稟報:「將軍,我們來晚一步,他們剛剛離去,廚房的水還是熱的。」
魏賁並沒有發怒,對方倉促離去,一定會留下不少有用的線索,不會像上次的刺客,什麼線索都沒有。
「仔細搜查,每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還這座宅子的主人,給我找來!」
士兵們開始仔細搜查,很快便找到了不少對方沒有來得及拿走的東西,這時,一名士兵將房東帶了過來,房東嚇得跪倒在地。
「是什麼人租你的房子?」魏賁冷冷問道。
房東戰戰兢兢答道:「回稟將軍,是一個妖豔的年輕女子,臉上塗得雪白,她用五十兩銀子租了兩個月。」
「妖豔女子,她姓什麼?是哪裡人?」
「回稟將軍,我這房子一般是摺合五兩銀子租一個月,她出了十倍的租金,條件就是我什麼都別問,小人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她的官話並不標準,好像和我是老鄉,小人是幽州人,但又有點不一樣。」
「是長安人嗎?」
「不!不是長安人,口音不對。」
這時,院子裡傳來士兵的喊聲,「魏將軍,我們挖到了蔣管家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