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法兵將程咬金拖了下去,拖到刑帳內一陣軍棍亂打,打得程咬金慘叫不已,秦瓊擔憂道:「總管,萬一他是被敵軍抓捕,逃出來呢?」
楊元慶卻沒有回答秦瓊的話,他走到擔架前,用腳尖挑開了擔架上蒙的布,裡面是一具屍體,衣服都被剝掉,咽喉上中了一箭,胸口上有一個深深的創口,是被人用矛戟一類的兵器刺死。
楊元慶看見旁邊還跪著一名瘦小的男子,不像是隋軍士兵,便問道:「你是何人?」
「回稟大將軍,小人是帶程將軍去找這具屍體,這就是高開道之弟高文通。」
「原來是他!」秦瓊忍不住一聲驚呼。
楊元慶卻不露聲色,回頭命一名親兵,「去把王君廓將軍找來。」
片刻,王君廓匆匆趕來,他在兩年前和高開道兄弟打過交道,認識高文通,他上前施禮,「參見總管!」
楊元慶用目光看了看擔架,「王將軍看看擔架上是誰?」
王君廓上前仔細看一眼,頓時吃了一驚,「這是高文通!」
這時,謝映登也趕來了,他看一眼屍體,也驚訝道:「高文通不是逃掉了嗎?怎麼被人殺了。」
兩人都很疑惑,行刑帳內傳來程咬金的慘呼聲,「總管,饒了我吧!我立下了大功勞啊!」
秦瓊也有點於心不忍,上前求情:「總管,他畢竟是去立功,不是存心犯過,就饒恕他一次吧!」
楊元慶揹著手冷冷看了他一眼,「秦將軍,我聽說你治軍極嚴,難道你的治軍嚴也是分人而論嗎?」
秦瓊臉一紅,萬分羞愧道:「總管說得對,軍紀如山,無論是誰都不能輕饒,卑職知錯!」
楊元慶轉身向中軍大帳走去,「命所有偏將以上將領全部到中軍大帳內集中!」
片刻,數十名將領從各處趕來,聚集到總管的中軍大帳內,只見中軍大帳內放在兩副擔架,一副擔架內是一具屍體,另一副擔架內卻是程咬金,被打得皮開肉綻,趴在擔架上哼哼嘰嘰,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楊元慶手一擺,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他指著屍體道:「這具屍體是羅藝軍中副將高文通,被謝將軍伏擊,他逃出來,卻又被人暗算,我以為他逃回了北平郡,沒想到他居然死了,可以說這具屍體關係到整個幽州戰局。」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總管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楊元慶又一指程咬金,對眾人道:「程將軍率兵去巡哨,卻夜不歸營,直接違反了軍法第二十四條,巡哨沒有事先請示而夜不歸營者,主使杖一百,從者杖八十,所以程將軍被重打一百軍棍,他率領的三百士兵也各杖八十。」
楊元慶又注視著程咬金,「程將軍,你服不服?」
程咬金小聲嘟囔,「軍法後面還有一句,不服加倍處罰,我敢不服嗎?」
‘砰!’楊元慶一拍桌子,冷冷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服還是不服?」
程咬金也明白,總管是要借題要發揮,嚴肅軍紀,只是為什麼會找到自己,真他孃的倒霉,他連聲道:「卑職服氣,服氣!」
「處罰之事就此結束,各位將軍,軍法如山,無論是何人,感觸犯軍法者,一概嚴懲不饒。」
大帳內一片寂靜,沒有人敢說話,楊元慶很滿意這個效果,他相信三百名騎兵被杖打也讓所有士兵都看到了,儘管他明白這三百騎兵的無辜,但為了立軍法之威,就需要有人受委屈。
楊元慶又看了一眼眾人緩緩道:「程將軍之罪也並非徹夜不歸,而是他沒有及時派人來稟報,沒有事先請令而擅自行動,但這一次他立下了大功,他找到了高文通的屍體,這才讓我們知道,高文通已經被羅藝所殺,就憑這一點,我要重賞他。」
「程將軍!」
「末將在.....」
程咬金抬起頭,聲音顫抖起來,眼睛裡射出激動之光,自己要被重賞嗎?這一刻他被重打一百軍棍的怨念已經無影無蹤。
楊元慶微微一笑,「我賞你絹三千匹,加封你東阿縣伯之爵,跟隨你的三百名將士,每人賞絹百匹!」
大帳內一片轟然,程咬金竟然被封爵了,程咬金的嘴張大得可以塞進五顆白煮蛋,他做夢也想不到,他不過是想去喝一杯酒罷了,如果有可能,再調戲一下村中小娘,卻沒想到最後卻換來做夢也得不到的爵位,還有三千匹絹。
楊元慶笑而不言,程咬金封爵不過是將他所立的功勞合在一起一併獎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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