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相國實在受不了楊元慶這種商人般的加碼,裴矩剛要開口勸說,咄苾卻毫不猶豫道:「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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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具體談判楊元慶便沒有參與了,他交給裴矩、崔君素二人去和咄苾慢慢談,包括和解條款和貿易的細節,作為北隋事實上的最高統治者,楊元慶只需要把握好原則性的大方向,剩下的具體條文商談,他則交給手下去做。
這時門開了,崔君素走進了楊元慶的官房,「總管,你找我嗎?」
「崔相國請坐!」
楊元慶請他坐下,這才笑眯眯問:「怎麼樣,五十萬頭牛和二十萬頭羊,你覺得這個價格還可以吧?」
崔君素原是五原郡太守,豐州之戰結束後,他曾經大致匡算過五原郡的損失,如果從物資損失上說,這些牛羊已經足夠了,可如果從傷亡者的撫卹上來說,這還不夠,不過,考慮到突厥人的陣亡要遠遠超過隋軍,那這筆帳就不好算了。
崔君素苦笑一下道:「我不知道是否能補償回來,不過我覺得總管要價著實狠了一點。」
楊元慶仰頭一笑,「這點牛羊對突厥人來說不算什麼,他們一次南侵就要攜帶幾百萬頭牛羊,我看得出,我的要價依然在他們底線之內,所以咄苾才會毫不猶豫答應,我也不打算再和他計較了,有了這些牛,我們就可以解決春耕的畜力難題,而二十萬只羊則用來犒軍,激發將士們計程車氣。」
說到這裡,楊元慶對崔君素又道:「按照禮儀,這次突厥出使我們後,我們還須再回訪他們,我打算讓你作為我的全權代表出使突厥,你有問題嗎?」
崔君素搖搖頭,「屬下沒有問題。」
楊元慶笑了笑又對他道:「這次我之所以同意和突厥和解,主要是從兩方面考慮,一方面是我們自己需要集中兵力東征,無暇屯重兵去防禦突厥,如果協議達成,我就準備再從豐州調一萬五千騎兵過來,那邊留五千軍就足夠了;而另一方面,我並不希望處羅可汗被滅亡,或者烏圖被滅亡,現在烏圖和處羅可汗實力相當,他們的長期內訌才符合隋朝的根本利益,如果草原出現一個統一王朝,那遲早會是中原的大敵,別以為我和烏圖的關係不錯,隋朝就該支援烏圖,如果你這樣想就錯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烏圖或許礙於情面不會南侵,那他兒子呢?啟民可汗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崔相國,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崔君素默默點了點頭,「屬下明白,這也是大隋的一貫策略,扶弱攻強,分化以間之。」
楊元慶嘆了口氣,「話雖這樣說,可是草原人也不傻,他們也會從民族的生死存亡考慮,放棄內訌,尋求團結,我估計再有四、五年,突厥的內戰就會結束,我們將重新面臨一個新的強大的突厥王朝,不過再有四五年,我們的內戰也該結束了,突厥也會面臨一個新的強大的中原王朝,雙方又將重新開始,但無論如何,豐州一戰,贏來了這幾年的邊境和平,這對我們來說極為重要,這次你出使突厥,希望能維護天國上朝的尊嚴,不卑不亢,用一種平等的姿態和他們對話。」
「屬下會記住總管的囑託,另外屬下想問,如果突厥希望得到我們的冊封,該怎麼辦?」
楊元慶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他們應該不會尋求冊封,他們的道歉書就是以平等關係的語氣來寫,就算他們想冊封,我們也不能答應,這會傷害到烏圖的尊嚴,我們只是去和解,消除彼此的敵對狀態,這就是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