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舌燦蓮花

天下梟雄 高月 第2頁,共2頁

王君廓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還欠我二十吊錢,那身盔甲就當連本帶利還我了。」

「你這隻綠蝗蟲,那身盔甲是我從劉武周身上扒下來的,是上好的鑌鐵甲,至少價值百金,他孃的,老子太虧了。」

程咬金外表粗魯,心中卻十分狡猾,他見自己的軍牌在王君廓桌上,便猜到王君廓心中嫉妒自己,不過這樣一來,他便有拉攏王君廓的機會,其實程咬金落進陷坑之時,聽見王君廓的聲音,心中便有了想法,拉攏一員大將可比奪取一座城池的功勞大得多,所以他才拼命趕孫得志走,如果傷了人,就有點不好辦了。

程咬金在瓦崗軍時人緣極好,他隔三差五便和王君可喝酒,也多少知道一點他心中的想法,他知道此人其實功名利祿心極重,而且心高氣傲,只可捧,而不能逼。

「好吧!就算盔甲還你債,那麼看在往日弟兄情份上,也不請我喝杯酒麼?」

兩邊士兵大怒,剛要教訓一下程咬金,王君廓卻攔住了他們,「給他鬆綁,讓他坐下。」

士兵們只得給程咬金鬆了綁,程咬金心中暗喜,從牆上取了王君廓綠袍便穿上,大大咧咧坐了下來,掀開壺蓋子向碗裡倒了一碗酒,「我說,你幾時變得這般秀氣了,然用杯子喝酒,變得和楊元慶一樣。」

王君廓心中一動,便不露聲色問他:「聽你的口氣,好像和楊元慶很熟?」

「那當然,仁壽四年,我進京參加武舉,就和他住一間棧,他當時身上忘帶錢,是我的替他付的房錢,那時他才十五六歲,還教我練箭,那個時候還有那個單鱉頭也在,老子還和他打了一架,要不是楊元慶及時拉開,就差點出人命了。」

程咬金說得興致勃勃,已經三碗酒下肚,他忽然眉頭一皺,「我好像給你說過。」

王君廓回想了一下,程咬金好像是給自己說過,不過當時自己以為他是在吹牛,而且當時他是吹噓認識單雄信,但時他稱為老單,現在然變成了單鱉頭,王君廓雖然知道程咬金是在討好自己,不過他心裡也舒服,他心中極恨單雄信,罵單鱉頭,正合他意。

「我覺得你有點言過其實,你真和楊元慶熟嗎?」王君廓有點懷疑地問道。

「騙你是王八蛋!」

程咬金急得跳了起來。他伸手拿過自己的銀牌,「看見沒有,驍騎衛亞將,驍騎衛第二號人物,將軍是徐世績,因為他是瓦崗軍三當家,所以才受重用。我算什麼,論武藝,我連你五個回合都走不過。論騎射,他孃的,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論功勞,我屁功未立,你知道馬紹嗎?豐州軍的扁頭,楊元慶當夥長時他便跟隨了,可現在也只是楊思恩的亞將,和我一樣,你說我憑什麼能當亞將,不就是憑著和楊元慶的私交不錯嗎?」

王君廓點點頭,他有點相信了,憑程咬金的本事。做亞將確實是有點高抬了他,不過程咬金也不錯,會說話,有自知之明。

程咬金小眼睛眯縫著,他見王君廓有點動心了。便又繞個圈子道:「我不妨向你洩露一個秘密,其實我們是兩支軍隊南下,羅士信率一萬騎兵走白陘已經進了河內郡,截斷了你們的退路,我聽徐世績說,楊元慶是看中了宋金剛的軍隊。要全部收編補充兵力,所以你們一個都逃不掉,全部都得做俘虜,哎!老王,何必呢?」

王君廓心中一震,額頭見汗了,楊元慶竟然已經走白陘截斷了他們的後路,他相信這是真的,這種戰術程咬金編不出來。

王君廓低頭不語,他心中矛盾到極點,程咬金見湯餅快煮熟了,還差最後一瓢水,他又勸道:「皇帝老兒已經死在江都了,楊元慶擁立了代王楊侑,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楊元慶將來是要登基做皇帝的,要想贏大錢就得早下注,我這種小毛猴是不配接受你投降,說老實話,徐世績也不配,你本來就是河東人,如果你願意投降楊元慶,我程咬金領你去見他,得不到將軍,亞將肯定是沒有問題,不過我要告訴你,什麼河內郡王你就別想了,這可是真正的朝廷,不是竇建德那種草臺班子,也只有楊元慶才能封王,將來咱們混個國公還是有希望的,怎麼樣,願不願意跟小弟去一趟太原,光宗耀祖回家!」

王君廓終於被說動了,他看了一眼幾名親兵,親兵們都向他點點頭,表示贊成他投降楊元慶,王君廓毅然下定了決心,「好吧!我跟你去見楊元慶。」

程咬金大喜,連忙道:「要想高封,你就得拿出誠意來,空手去見面不太好。」

「我知道,我會把濟源縣交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