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則率領兩千七百軍隊繞著山腳到了前方,離上山御道還有一里時停了下來眾人便埋伏在這裡。
「秦將軍那個程咬金怎麼是這樣人,整天吊兒郎當,偏偏總管還器重他,讓他走後山行嗎?」秦瓊的部將趙晉擔憂問道。
秦瓊嘆了口氣道:「那小子就是這個脾氣,你說他傻,他卻比誰都油精,小毛病不斷但真正貽誤戰機之類的大錯,他卻絕不會犯,讓他去走後山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其實最為適合,他這種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
趙晉點了點頭「不過這小子人緣確實好,才來三天軍營裡的將官們基本上都和他認識了,而另一個和他一起來的人卻沉默寡言,我至今不知那人姓什麼?」
秦瓊笑了笑,那個人叫徐世績,他聽楊元慶說過,此人是瓦崗軍的第三號人物,是大才,程咬金最大的功勞就是把此人帶來豐州。
不知為什麼,秦瓊又想到了大帥張須陀,他的手下十名大將幾乎有一半都投奔了他的徒弟楊元慶,不知大帥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正如秦瓊下的結論,程咬金確實非常適合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他們一路順利,摸到了汾陽宮後面三名旅帥都主張沿著圍牆走,程咬金卻不肯,堅持翻進汾陽宮,從宮裡走近路。
三百名隋軍斥候在宮中迅速奔走,當他們走到正殿時,卻忽然聽見一陣喧譁大笑聲傳來,正殿裡燈火輝煌,似乎有不少人。
一名武功高強的斥候翻了大殿屋頂,片刻回來向程咬金稟報:「程將軍,偏殿內有二十幾名軍官正聚在一起賭博。」
三名旅帥又驚又喜,連聲誇讚程咬金道:「程將軍真是有眼光,若是繞牆走,就錯過這個戰機了。」
黑暗中,程咬金的臉有點熱,他其實是想看一看汾陽宮裡還有沒有宮女了,沒想到歪打正著,竟然遇到敵軍軍官,雖然是運氣,他卻厚著臉皮得意地笑道:「我就估摸著那些軍官晚上會睡宮裡,享受一下皇帝龍床的滋味,果然被我猜中了。」
眾人都誇他料事如神,他心中得意非常,便低聲道:「幹吧!留一個活口,其他全乾掉。」
這時,一名斥候押著一名宦官上前,「程將軍,這個宦官說,一共有二十四名軍官。」
程咬金見宦官拎著食盒,背上揹著兩個酒葫蘆,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三百名斥候把守著主殿前後大門,手執弩箭,緊張地注視著偏殿內的動靜,片刻老宦官慌慌張張跑出來,驚恐道:「他們喝了酒,全部死掉了。」
斥候們大喜,衝了進去,只見二十餘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臉上七竅都流出了血,程咬金這才想起應該留一個活口,他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他奶奶的,忘記了!」
「程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三名旅帥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程將軍不僅料事如神,而且有奇謀,難怪總管任命他為副將。
程咬金看著躺了一地軍官,不由咧嘴一笑,「這還不容易嗎?找二十四個弟兄換上他們的軍服。」
他心中忽然一轉念,又回頭問老宦官,「宮裡還有多少酒?」
「還有幾百壇,劉武周不准他們喝,每個月都會派人來清點,所以他們只能偷喝一點點。」
「把宦官們都叫來,挑三十壇酒給軍營送去,就說是犒勞。」
秦瓊在山下耐心地等待著一更時分到來,現在還差半個時辰,他目光緊緊盯著半山腰的軍營,心中十分緊張,他擔心程咬金會不會大意失敗,被敵軍發現。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騎馬奔下山,馬蹄聲在寂夜中格外清晰,片刻,一名騎兵直接向這個方向奔了過來。
「秦將軍!」
居然是自己人,秦瓊驚愕,連忙迎上去問:「怎麼回事?」
程將軍帶領弟兄們已經全部把山上守軍幹掉了,弟兄們未傷一人。
秦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部將趙晉撓撓頭,「好像還是有點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