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吉看了一眼劉文靜身後的李智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笑了笑道:「這就是李公之子嗎?這般瘦弱!」
劉文靜介紹道:「這是李公最年幼之子智雲,他最為疼愛,今年只有十一歲。」
「十一歲?」
咄吉大笑道:「我們突厥十一歲的少年已經可以騎馬射鹿,和野狼搏鬥,怎麼隋朝十一歲的少年還像剛斷奶似的。」
他又用突厥語對眾人說了一遍,大帳內皆轟地大笑起來,劉文靜見突厥可汗無禮,心中大恨,但現在有求於人之事,他只得忍住心中的惱怒,一言不發。
咄吉一擺手,大帳內安靜下來,他又笑道:「不過隋朝也有英雄,楊元慶十歲時奪西突厥金狼頭大旗,十五歲斬殺達頭可汗,在草原上,他就是一個英雄。」
劉文靜心中愕然,突厥可汗這般稱讚楊元慶,是不是最近幾天又發生了什麼變故?難道楊元慶也投降突厥了嗎?
咄吉深深看了他一眼,彷彿明白劉文靜的心思,他淡淡道:「楊元慶雖然是英雄,但現在突厥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利益,李淵雖不是英雄,但他能給突厥利益。」
劉文靜懸起心放了下來,他取出李淵的信,雙手呈上,一名突厥侍衛上前,將信接過,轉給了可汗。
咄吉接過信看了一遍,不由微微冷笑一聲,「你們隋朝人就是那麼虛偽,明明自己想當皇帝,還偏偏要說欲寧天下,遠迎主上還·讓人看了難受,如果李公還是想保隋朝,願做隋朝的臣子,恕突厥不能從命。」
劉文靜連忙道:「這只是一種策略,如果真把隋帝迎回,隋帝第一個就是要殺李公,怎麼可能,李公起兵當然是要自己坐天下,絕非保隋。」
「那李公究竟是隋朝臣,還是突厥臣,我要明確,既然是降突厥,那他就必須承認自己的突厥臣子,這一點不容商議。」
咄吉在原則問題上絕不含糊,他見李淵在這個根本問題上說得有點模稜兩可,他心中不喜。
「我上次也理解李公的難處,不讓他易突厥服,但李公起事必須用突厥白旗,以表示對突厥臣服,這一點他可答應?」
「回稟可汗,李公絕對臣服於突厥,起兵時一定會用突厥白旗,不會有誤,另外李公在信中也說得清楚,征伐所得,子女玉帛,皆可汗有之,這就是對第三個條件的回應,三個條件皆已答應突厥。」
咄吉點了點頭,他取出一支金箭,命侍衛交給劉文靜,緩緩道:「李公是貴族之後,非劉武周之流可比,為表示我的尊重,我特賜金箭一支,封他為特勒,希望他信守承諾,永為突厥之臣,他若出爾反爾,將來我必親率大軍討之。」
劉文靜接過金箭,心中嘆息,這個突厥可汗著實厲害,為將來進攻中原埋下伏筆了。
咄吉又令道:「康鞘利何在?」
一名魁梧的突厥大將應聲而出,「末將在!」
「你可率兩千精銳騎兵跟劉先生回太原,助李公起事。」
「遵令!」
咄吉又對劉文靜道:「康鞘利是我帳下柱國萬夫長,粗通漢語,可以和你們交流,我命他率兩千騎兵南下助李公,再帶五千匹上好戰馬,算是我送給李公之禮。」
劉文靜當然知道兩千騎兵其實意義不大,根本原因還是突厥要監視李淵,防止李淵不遵守承諾,這個沒有辦法,但劉靜要的是突厥出兵豐州,這才是關鍵,突厥不兵壓豐州,李淵就無法起事。
「多謝可汗美意,那豐州的約定......」
咄吉眯眼一笑,隨即起身命令道:「傳我可汗之令,三十萬大軍即刻殺向豐州,將豐州踏為平地。」
突厥可汗的命令下達,三十萬突厥大軍當即起兵,浩浩蕩蕩殺向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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