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笑道:「怎麼,你們父親還想不通嗎?」
李建成搖搖頭嘆道:「不知道,沒有一點訊息。」
劉文靜拉開嗓子喊道:「叔德兄,我是來給你報喜,要不要聽?」
半晌,房間裡傳來李淵沉重的聲音,「進來吧!」
片刻,李淵又道:「建成和世民一起進來!」
李建成和李世民對望一眼,還是劉叔父厲害,一句話便說動父親了·李世民小聲問道:「世叔又什麼喜事?」
劉文靜神秘一笑,「馬上就會知道了?」
三人走進李淵的書房,李建成兄弟二人有些愣住了,他們原以為三天無人收拾·書房一定又髒又亂,父親也一定精神萎靡,容顏憔悴,可是眼前卻和他們想的大不相同,房間裡依舊整潔,只是桌上擺滿了地圖,父親雖然容顏有點憔悴·但神采奕奕,精神非常好。
兄弟二人同時明白過來,父親並不是因為受到打擊而關在書房裡,而是積極思考對策,桌上幾張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李淵微微一笑,對劉文靜道:「先宣告,不是因為你有什麼喜事,而是我已經想好了·所以你不要居功。
劉文靜呵呵笑道:「那最好不過,三天不去衙門,估計你的政務都堆積如山了。」
李淵請劉文靜坐下·李建成和李世民不敢坐,都站在一旁,李淵瞥了他們一眼,「你們也坐下吧!」
李建成和李世民只得在一旁恭敬坐下,李淵先問李建成,「竇信走了嗎?」
竇信是竇威長孫,在三天前給李淵送來一封急信,這封信就放在桌上,李建成連忙道:「回稟父親,竇信還未走·在等父親的回信。」
李淵點點頭,這才對劉文靜笑道:「先說說你的喜事吧!我是要聽一聽。」
劉文靜不慌不忙道:「我聽說楊玄感奇襲長安得手,所以我特來恭喜明公,楊玄感替明公剷平了通往長安之路,明公取長安必將事半功倍。」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眼睛同時一亮,劉文靜果然目光獨到·別人看來都是災難,他卻看出來是機會。
李淵眯著眼睛笑了,他也想通這個問題,劉文靜和他是不謀而合。
劉文靜又笑道:「楊玄感佔領關中,關中各大世家對明公的到來,必然是嬰兒盼父母,明公奪取關中也更加容易順暢。」
「我也是這樣考慮,不過先等楊廣之軍去和楊玄感血拼一場,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再出兵關中,收拾殘局。」
說到這,李淵的目光裡露出一絲憂慮,「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楊元慶,我認為以楊玄感的才能居然能奇襲關中得手,有點不可思議,這背後必然有楊元慶的策劃,如果我們進攻關中,楊元慶會不會出兵幫助楊玄感,或者等我們擊敗了楊玄感,他以平叛的藉口來對付我們,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劉文靜沉思片刻道:「聽說楊巍出現在楊玄感隊伍中,那就印證了明公的猜測,楊玄感起兵,背後是有楊元慶的影子,但楊元慶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讓楊玄感滿足一下關中王之夢嗎?我覺得不是,他是要自己奪取關中,我覺得他已經猜到了我們,或者是別的關隴貴族要奪取關中,所以他先借用楊玄感的手來削弱關隴貴族,引發關中大亂,同時楊玄感本身也是一個誘餌,迫使我們提前起事,一旦我們起兵進軍關中,他肯定也會藉口平亂出兵,明公,我認為他就在等這一刻。」
這時,李建成小心地插口道:「楊元慶會有這麼絕情嗎?不管楊玄感死活,那畢竟是他父親。」
李淵冷笑一聲,「多少年前他們間的父子親情便斷了,楊玄感第一次造反的時候,考慮過楊元慶的死活嗎?」
李建成不吭聲了,這時李淵緩緩道:「我們奪取關中的真正敵人並不是楊玄感,而是楊元慶,我們必須要先壓制住楊元慶,才能出兵關中,其實楊元慶並不可怕,他的豐州有一個最大的隱患。」
李淵目光陰冷道:「我考慮了三天,我已決定,我們起兵須北聯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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