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郡地域是長條型,向北向南八百里範圍內分佈著靈武、懷遠、弘靜、回樂、豐安、鳴沙六座縣城,現在四縣縣官都已到齊,丘和便隱隱猜到了楊元慶的用意,雖然猜到,他卻無計可施,也無可奈何。
「楊總管,請進城吧!」
「請!」
千餘騎兵簇擁著楊元慶向城內走去,楊元慶等人剛進城,南方又奔來一隊`騎兵護衛追七八名官員,這是豐安縣和鳴沙縣的官員到了,至此,靈武郡所有地方官都已到齊。
楊元慶騎馬在城內大街上緩緩而行兩邊是密集的商鋪和民舍,回樂縣是靈武郡治所在,城池頗為宏偉,周長近三十餘里,是關北六郡中少見的大城,城內河流縱橫,大樹茂密雖已入冬,萬木凋零,但依然可以想象春夏時的勝景。
城內人口並不多,只有四千餘戶,大部分土地都空著,或闢為農田,或雜草叢生,楊元慶點點頭這是一個可以有大發展的城池,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人梁師都,此人隋末時就是在靈武郡起事,成為爭霸諸侯之一,以前在京城見過他,現在他應該在靈武郡才對。
「丘太守,你可認識一個叫梁師都的人?」楊元慶含笑問道。
丘和心中一驚,他不敢說謊,便道:「當然知道,他就是本郡兵曹參軍事。」
「他現在可在,我倒想見見這個故人。
丘和不想出賣梁師都便淡淡道:「真是不巧,他奉命帶領衙役去沿河檢視冰凍情況了,正好不在縣裡。」
「哦!真是有點遺憾。」
楊元慶回頭對身邊親衛道:「替我留意一下,等此人回來,帶他來見我。」
丘和暗叫一聲僥倖,看來楊元慶對梁師都確實不懷好意幸虧自己留了一個心眼,他迅速向一名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會意,放慢了腳步,趁人沒有留意他,不知不覺便消失了。
眾人來到郡衙,楊元慶吩咐縣官和郡官都去議事堂稍坐,他則和丘和來到隔壁房間。
兩人坐下,楊元慶沉吟一下,便坦率道:「丘使君,我這次前來,是準備正式擴大豐州總管府的管轄範圍,將靈武郡也納入豐州總管府管轄範圍。」
這就是**裸的吞併,丘和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盯著楊元慶道:「你這樣做聖上同意嗎?朝廷同意嗎?」
楊元慶淡淡道:「丘太守說這些話有意義嗎?」
丘和一下子洩了氣,楊元慶敢這樣做,就不會在意聖上和朝廷的想法了,半晌,他問道:「那我怎麼辦?」
「關於丘使君的去留可以有三個選擇,第一是接受現實,丘使君調離靈武郡,我們另有安排,其次是我禮送丘使君回家養老,豐州自有一筆離職費,最後一個就是丘使君選擇了對抗,而我們不得不做出強硬姿態,這個三個選擇,丘使君可以任選其一。」
丘和低頭不語,楊元慶站起身道:「丘使君考慮吧!我去和縣官們開會。」
楊元慶走到門口,只聽身後傳來丘和長長的嘆息聲,「好吧!我選第二個。」
楊元慶會心一笑,這是明智之舉。
議事堂內坐滿了六縣二十餘名縣官,有的沉默不語,有的在竊竊私語,但不管是擔憂還是期盼,有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靈武郡從此以後恐怕就不會再屬於朝廷,而是屬於楊元慶管轄,換而言之,靈武郡已經被楊元慶吞併了。
這時門開了,楊元慶和豐州高官張庭走了進來,議事堂內頓時安靜下來,楊元慶坐下來對眾人笑道:「先給大家介紹一下。」
他的手指向張庭,「這位原是豐州總管府張司馬,從現在開始,他正式出任靈武郡太守,由我楊元慶任命。」
他望著一個個目光復雜的縣官道:「若各位縣使君願意留下來繼續治理地方,我非常歡迎,會一如既往厚待,如果不願留下,我也不勉強,我會贈以厚幣禮送出靈武郡。」
楊元慶取出一疊文書,又緩緩道:「如果願意留下,可以在這份效忠書上簽字,需要說明的是,大家依然是隋官,我楊元慶也是隋臣,只不過,你們不再直接和朝廷聯絡,凡事須向太守彙報,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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