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宇文化及率一萬軍隊來剿匪,就是我的天賜良機,這一萬人若能得手,我便有一萬五千正規軍,再募兵十萬,聲勢更勝從前,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吸取上次的教訓,奪取關中為根基,創立新業,是我們楊家復興的時刻。
眾人在上洛郡沉寂兩年,心中早已憋屈無比,楊玄感的一席話令他們心情激動,無不躍躍欲試,正好這時,張濟走了進來,笑道:「告訴大家一個最新訊息,張清剛剛傳來訊息,宇文化及已經進入武關。」
張清是張濟族弟,任武關守備,當初楊玄感就是得到張清的幫助才能進入武關,藏身上洛郡。
楊玄感大喜,「這樣便可以關門打狗了!」
張濟又搖搖頭道:「明公,宇文化及好對付,關鍵是裴仁基,此人精明老練,恐怕我們使計很難瞞過他,而且如果他在,那一萬軍隊我們很難拿到手,反而被其所害,這一點必須要考慮清楚。」
楊玄感沉默片刻,卻一時無計可施,楊行仁道:「把他騙來議事,一刀將他宰了。」
楊玄感搖搖頭,這個辦法不妥,且不說能不能騙來,就算騙來也不能殺,裴仁基之子在元慶那裡,這層關係他須考慮到,更重要是風險太大,一旦失誤,裴仁基率領一萬軍隊就會反過來把他給滅了。
旁邊楊峻笑道:「其實叔父的辦法不錯,只是不用殺他,可以囚禁他,沒有裴仁基,宇文化及就像一隻無牙之犬,任我們收拾。」
楊玄感沉吟一下,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但還是有點冒險,這時,坐在角落的謝思禮道:「楊公,此策不妥,若囚禁裴仁基,他手下大將焉肯善罷甘休,如果帶兵來找張太守要人又該如何是好?反而會壞大計。」
楊峻怒視謝思禮道:「可以晚上召他們進城,一夜之間,什麼事情不可以做成?」
「如果裴仁基不肯進城怎麼辦?」
謝思禮回敬楊峻一句,便不理睬他,向楊玄感拱手道:「楊公,我倒有一策,可以解決裴仁基。」
楊玄感見楊峻眼中充滿了怒意,而謝思禮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楊玄感便對謝思禮道:「謝先生,我這裡有封信,你替我回一回。」
謝思禮跟著楊玄感走出內堂,楊峻面沉如水,一言不發,他兄弟楊嶸卻冷笑一聲,對眾人道:「真是笑話了,自己兒子不相信,卻相信外人。」
「二弟,不得胡說!」楊峻怒斥兄弟一句,卻冷冷瞥了一眼謝映登,其實楊嶸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父親確實有點太倚重外人了。
楊玄感帶著謝思禮走到後面書房內,楊玄感問:「先生可有良策?」
謝思禮是謝映登族兄,不久前從敦煌過來投靠,才能出眾,楊玄感很器重他,但兒子楊峻和楊嶸卻和謝家兄弟的關係不好,只要一開會他們就會吵架,楊玄感只能把他帶出來問策。
謝思禮微微笑道:「裴仁基是正直剛烈之人,他怎麼可能和宇文化及相處融洽,我想他們必有矛盾,不如利用這個矛盾,讓他們發生內訌,豈不是更加便利。」
楊玄感點點頭,「那具體有什麼策略呢?」
謝思禮對楊玄感低語幾句,楊玄感連連點頭,果然是條妙-計,他沉思一下,又道:「只是時間上怕來不及,而且有些條件恐怕不具備,比如裴仁基的字跡不符。」
謝思禮笑道:「其實此事並不難,上次我不是給使君說過嗎?我敦煌謝家在京城有一家商號,頗有門路,我就託他們辦此事,一定可成,至於時間,京城並不遠,最遲三天便可趕到,可以讓張太守找個藉口拖住他們,比如籌錢之類。」
楊玄感又想了想,可以先用這條計策,若失敗再用單獨囚禁裴仁基的辦法,謝思禮之策不妨先試一試,他便點頭答應了,「好吧!就依先生之策,此事就拜託先生,若有進展,立刻向我稟報。」
謝思禮早在豐州時,便和楊元慶商量好了收服裴仁基之策,一切都已準備好,就等著宇文化及和裴仁基到來。
他匆匆趕回自己的住處,他的住處就在楊玄感宅子不遠,是一棟只有五分地的小宅,四五間屋子,和他同來的十幾隨從都安插在軍中,跟隨楊巍,只有兩名隨從在他身邊。
謝思禮回屋取出一封楊元慶的親筆信,以及一本仿製奏摺,他找來一名隨從,吩咐道:「你速去京城,在巴蜀酒肆可以找到張勝,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他,讓他按照信上的命令列事。」
「卑職明白了!」
隨從收好信和奏摺,便立刻趕去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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