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準備怎樣?」李靖還是沒有明白。
這時,楊元慶目光越過李靖的肩膀,向帳外望去,只見守門士兵領著一名穿侍衛服的男子匆匆向中軍大帳走來。
「我想,我的答案來了。」
楊元慶快步走到帳門口,來人單膝跪下道:「稟報總管,沈將軍有急信。」
他將一卷紙條遞上,楊元慶接過紙條看了一遍,回頭對李靖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將魚俱羅調回朝廷了,另任宇文述之弟去豐州為總管。」
李靖終於有點明白楊元慶的意思了,「元慶是決定回豐州嗎?」
「那當然,我的根基,焉能拱手讓人。」
楊元慶看看了天色,已近黃昏,他立刻下令,「全軍準備出發。」
軍令下達,全軍上下開始迅速收拾營帳,楊元慶又命一名文職軍官將他的兩份奏摺帶去涿郡,交給皇帝楊廣,算是他對楊玄感造反的交代。
軍營內一片忙碌,楊家臣快步奔到楊元慶面前,擔憂地問道:「大將軍,如果楊義臣和王仁恭部進攻我們該怎麼辦?」
楊義臣部在東北方向十里處,而王仁恭部在東南方向十里處,三軍呈品字型佈局,如果一旦楊元慶有動靜,對方兩支軍隊很可能會發動攻勢。
楊元慶微微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儘管安心撤軍,另外,你可率領本部去遼遠倉庫取一點糧食帶走,不要太多,夠三軍在路上食用便可。」
二十天前,楊元慶在遼東牧場取良馬七萬匹,使他計程車兵都能配雙馬甚至三馬,機動能力極強,而楊義臣只有騎兵一萬五千人,王仁恭也只有騎兵一萬人,他們二人都知道楊元慶取了七萬匹戰馬,他們卻無動於衷,也不去牧場取馬,這就是一種默契,很多事情不用說出來,三人心裡都明白,楊元慶心裡很清楚,楊義臣和王仁恭已經決定放自己一馬。
當天晚上,楊元慶派從遼遠鎮倉庫取糧一萬五千石,取兵甲四萬副,三萬大軍帶著七萬匹戰馬向奚族的領地撤離,他們繞過了燕山,直接向西,越過奚和突厥的土地,向豐州方向疾奔而去。
直到天亮後,楊義臣和王仁恭才各派五千人追趕,但楊元慶的大軍已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