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感在黎陽造反,但楊元慶在遼東並沒有動靜,說明他們沒有默契,而且朕命他徵遼,他也沒有任何藉口不去,不像其他楊家人,都事先逃光了,這就讓朕明白一點,楊玄感造反,楊元慶並不知情,他們雖有父子之名,卻無父子之情,所以朕覺得事情還有轉機。」
虞世基沒想到楊廣看問題這麼透徹,他本想是勸楊廣分兵北上,配合楊義臣和王仁恭殲滅楊元慶,但現在他意識到,楊廣不會採納他的建議。
虞世基善於見風使舵,他立刻改了口風,「臣的意思是說,未雨綢繆,需要提前防備一些事情。」
楊廣點點頭,虞世基的這個建議他聽得入耳,「你說吧!」
「臣擔心萬一楊元慶真造反,那麼會有哪些人呼應他,一般的文官不管,主要是掌握軍權者,陛下要先奪其權。」
一句話提醒了楊廣,他沉思片刻道:「你說的可是魚俱羅和張須陀?」
「正是!」
楊廣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這個時候動他二人,他覺得有點不妥,如果因此激化了矛盾,反而會得不償失。
虞世基心中早有腹案,他實際上是受宇文述之託,借這個機會給宇文家族擴權。
虞世基小心翼翼道:「陛下,凡事不可能兩全,但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來消除這兩個隱患。」
楊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穩妥的辦法?」
虞世基笑道:「魚俱羅可以採用升職的辦法,將他調離豐州,至於張須陀,也可以用同樣的升職辦法,將他調回朝廷,陛下以為如何?」
楊廣仰著頭沉思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就依愛卿之言,張須陀可升為光祿寺卿,命齊郡丞徐元芳暫任齊郡太守,魚俱羅封禮部尚書,加左光祿大夫,楊師道可暫代總管之職。」
虞世基其實謀的就是豐州總管之位,他連忙道:「陛下,楊師道畢竟是文官,讓擔任總管,恐怕難以阻擋關內亂匪入侵河套。」
「那依你之見,朕可以任命誰為豐州總管?」
「臣推薦宇文述之弟宇文策為豐州總管,他曾經參加過對尉遲迥的戰役,因功封為上大將軍,頗有作戰經驗。」
平定尉遲迥的叛亂,那已經是三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享受了三十幾年,哪裡還拿得起兵事,不過楊廣想起自己答應過宇文述,宇文述對自己忠心耿耿,平叛賣力,自己是要對他有所表示,便點了點頭,答應了,「好吧!就封宇文策為豐州總管。」
虞世基大喜,他和宇文述有交換條件,他幫宇文述之弟謀豐州總管之位,宇文述則幫他兒子謀餘杭郡太守之位。
「臣不打擾陛下,告辭!」
.......
隨著幾道旨意發出,楊廣的大隊人馬收拾拔營,又繼續向涿郡進發,這時宦官朱敬忠找來了他的一名心腹小宦官,將一卷小紙條遞給他,低聲囑咐道:「你速去找朝散大夫沈光,把這個紙條給他。」
朱敬忠雖然談不上是楊元慶的人,但他從楊元慶那裡每個月都有二千吊錢的紅利,一年就有二萬多吊,他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小宦官位低職卑,不被人注意,他很快便找到了正在沈光,趁人不備將紙條塞給了他。
沈光開啟紙條看了看,心中一驚,趁隊伍還沒有出發,他立刻找來自己心腹,命他將紙條火速帶去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