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感點點頭,又問眾人,「還沒有不同的意見嗎?」
李密臉色陰沉,沒有吭聲,他看出楊玄感的態度已經偏向李子雄,自己勢單力孤,大局已定。
楊玄感掃了一眼眾人,見所有人都沉默了,這一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站起道:「那就這樣決定了,聲討昏君,聲援元家!」
楊玄感快步走出屋,他給族人宣佈他的決定,眾人在議事堂裡呆了快兩個時辰,都有點疲憊了,紛紛走出去透氣。
李密走到議事堂旁邊的花園裡,他心情沉重地嘆了口氣,他感覺楊玄感的前景暗淡,元家本來就是關隴貴族之一,在關隴勢力強大,楊玄感不借助朝廷的力量先幹掉元家,卻想著和元家共謀天下,無疑是與虎謀皮,元家會那麼輕易讓楊家得手嗎?已經這個時候了,還談什麼小人行徑、君子所為,讓李密著實感到無話可說。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那是楊家子弟為家主的決定而歡呼,李密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難怪楊元慶堅決不肯回楊家,幫這幫蠢人謀天下,自己真是瞎了眼。
「先生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啊!」身後傳來了胡師耽的聲音,他笑眯眯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李密輕輕嘆息一口氣,「玄感不聽我勸,我很擔憂啊!」
「我也很擔心,說實話,我想給自己找一條後路,卻很迷茫,不知該何去何從?有時候我想去投瓦崗。」
李密卻搖搖頭,「我勸你別投瓦崗,別看它現在聲勢浩大,它其實不過是條體型臃腫的死龍而已,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沒有魂魄的龍飛不了九天。」
「不知先生說得魂魄是什麼?」
「玄感的貴族身份就是魂魄,元氏的關隴貴族也是魂魄,其實胡先生應該去投靠楊元慶。」
「楊元慶有魂魄嗎?」
「楊元慶的魂魄是山東士族,裴氏、王氏、盧氏、崔氏,這些士族都在背後支援他,只要他堅持不承認自己是楊家的子弟,那麼將來爭天下者,必有他一份。」
胡師耽笑了起來,「既然先生這麼看好楊元慶,為何不去投靠他?」
李密長嘆一聲,「人情難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