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慶看了他一眼笑道:「先不忙說這個,二位請坐!」
單雄信和徐世績對望一眼,兩人一起坐了下來,楊元慶命令親兵,「給他們上兩杯茶。」
親兵給二人上茶,楊元慶這才對單雄通道:「說說你吧!怎麼會到東郡,又怎麼進了瓦崗?」
徐世績站起身,「我去外面稍候。」
單雄信卻一把拉住他,「不用!」
他把徐世績拉坐下,便嘆息一聲道:「也沒有什麼不好說,上黨郡人基本上知道。」
「仁壽四年武舉結束後,我們回鄉,我和大哥經人介紹,分別在郡衙和縣衙各謀了一份職,前年我辭職回家,開了一家酒肆,生意很不錯,大哥則做到倉曹參軍,去年八月,朝廷下令上黨郡運送五千石官糧去遼東,我大哥組織人力牛車,將糧食運去遼東,不料軍方核查少了三百石,不容大哥解釋,便立刻將他殺了,將屍首扔進遼河。」
說到這,單雄信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恨得要滴血,他又咬牙道:「我得到訊息便決定造反,不料事機不密,被人告發,我的酒肆被官兵搗毀,二賢莊被燒,妻女和幾十名手下被抓,我一怒之下殺了告密者,四處逃亡,後來來到東郡,在船上遇到翟大哥他們搶劫客商,結果翟大哥被我一腳踢下黃河,他便來拉我入夥,我見他們劫財不辱婦人,覺得不錯,便加入了瓦崗寨。」
楊元慶沉吟一下便問:「你在瓦崗寨有妻兒家小嗎?」
單雄信搖了搖頭,「我的妻女還在上黨獄中,我已託人去贖買。」
楊元慶注視著單雄通道:「如果你願意脫離瓦崗寨,到我這邊來,我可以讓你做鷹揚郎將,如何?」
單雄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兄長就是被官兵所殺,我已發誓,絕不為朝廷效命,而且還要推翻這個該死的皇帝,元慶,你過去對我的恩德,我單雄信不會忘記,但這件事,我很抱歉。」
楊元慶知道單雄信是個烈牛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讓他更改,他笑了笑,又對徐世績道:「那徐賢弟呢?有興趣嗎?」
徐世績搖搖頭笑道:「我不看好朝廷。」
「你們再考慮一下,這個機會,一旦錯過,你們不會再有。」楊元慶依然在語重心長地勸他們。
單雄信和徐世績幾乎是同時搖頭,楊元慶很無奈,儘管他早早地發現了這些金子,但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不是他楊元慶能改變,他連自己的人生道路都幾乎控制不住。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如果有一天,如果瓦崗失敗,你們走投無路時,儘管來投奔我,我楊元慶的大門會為你們敞開,我會給你們一個前途,你們記住我今天的話。」
單雄信和徐世績默默點了點頭,他們記住了楊元慶的話。
「好吧!私事我就言盡於此,下面我說公事。」
楊元慶看了看他們,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冷冷道:「既然瓦崗寨能按照我的吩咐將人送回來,我就給你們三個時辰撤離,三個時辰後,我的一萬鐵騎將踏平瓦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