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也不得不佩服裴蘊的老謀深算了,他便淡淡道:「宇文皛不堪大用,朕不會再用他,至於新派御史之事,朕再好好考慮一下,裴愛卿先退下吧!」
「臣告退!」
裴蘊見楊廣已經冷靜下來,他心中不由暗歎一聲,今天想趁機扳倒虞世基,恐怕實現不了,他心中無奈,只得退了下去。
楊廣隨即又令道:「先命虞世基覲見,楊元慶候見。」
裴蘊走到甲板上,見虞世基匆匆走來,他笑了笑,便低聲道:「聖上現在雷霆之怒,虞侍郎小心一點吧!」
「我知道了,多謝!」
虞世基拱手施一禮,便匆匆進去了,裴蘊走下船梯,正好看見楊元慶被領來,在候見區等候,便上前笑道:「這三個月,辛苦了。」
楊元慶微微笑道:「其實我是遊山玩水,真正辛苦的是那些御史,沒日沒夜地核對賬目。」
裴蘊點點頭,他又低聲道:「上次你託我那件事已經查出眉目了。」
楊元慶精神一振,連忙問:「是什麼緣故?」
楊元慶是託裴蘊幫忙查張須陀的軍功,三個月前他大敗王薄,徹底剿滅了齊郡內的亂匪,但太守楊智積給張須陀請功摺子報上去後,竟然如石沉大海,三個月過去,一點訊息都沒有,儘管張須陀並不在意,但楊元慶卻為他感到不平。
裴蘊道:「那份奏摺現躺在兵部睡覺,送到內史省便被退回,命兵部核實後再報。」
楊元慶冷笑一聲,果然又是虞世基,他連忙施禮,「多謝祖父幫忙,我心裡有數了。」
裴蘊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官場水深,及早上岸!」
他轉身走了,楊元慶默默望著裴蘊的背影,品味著他這句話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