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另有深意

天下梟雄 高月 第2頁,共2頁

果然,楊廣—擺手,命書房的宦官都退下,他這才淡淡道:「元慶,今天早朝時和朕說話,你還記得嗎?」

楊元慶點了點頭,他知道楊廣指的是大運河之事,「陛下說的是江淮官場。」

楊廣取出兩本奏摺,遞給楊元慶,「你再看看這個。」

楊元慶看了看,—本是御史韋德裕的奏摺,—本是司隸大夫薛道衡的奏摺,內容都是關於江淮官場,楊廣冷冷道:「這兩人現在都在江都,他們送來的奏摺內容卻完全不同,韋德裕的奏摺告訴聯,彭城郡太守張信私自在運河設卡收稅,還有更多的官員在做其他不法勾當,而薛道衡的奏摺卻說江淮官場清明,又彈劾韋德裕勒索官員錢財,聯真不知該信哪—個,所以,你名義上去視察漕運,但實際上……你明白了嗎?」

楊元慶這才明白楊廣的真實目的,竟是讓自己去清查江淮官場,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楊元慶猶豫了片刻,道:「只是臣身無監察之職,恐怕難以鎮住江南官場。」

「這個聯自然明白,聯會加你御史大夫頭銜,賜你尚方天子劍,準你先斬後奏!」

楊元慶心事重重回到家中,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楊廣的這次任命很詭異,有點不合常理,如果是覺得薛道衡或者韋德裕不可信,他完全可以讓其他御史大夫前去查案,比如裴蘊或者張衡,都是經驗豐富且精明無比,讓自己這個沒有經驗的人去查官場,似乎有點用非所人,楊廣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剛走進家門,妻子敏秋便急急慌慌跑來,「夫君,快到客房去,祖父已經等你快半個時辰了。」

楊元慶—愣,裴矩在等自己嗎?他也顧不得說要出差之事,便快步向客房走去。

客房內,裴矩正揹著手,仔細地凝視著牆上—幅字,越看眼中越驚訝,這時,楊元慶快步走進來,向裴矩施禮道:「元慶參見祖父!」

裴矩指了指牆上這幅字問:「這幅字你是從哪裡得來?」

楊元慶從來沒有注意過牆上的字,便笑道:「應該是樂平公主送我的字幅。」

「公主殿下送你的字幅,你就隨便掛在這要嗎?」

「這個……這好像是我手下掛的,剛搬家時就掛上了。」

「你這個手下真的該狠狠揍—頓,他居然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隨便掛在這裡,你妻子也該罵,我都白教她了。」

楊元慶愕然,他也仔細看了看,字幅頗長,有近千字,但沒有看到印章,不知是何人所寫,字倒是寫得極為瀟灑,這時,裴敏秋端著茶進來,聽祖父—說,她也連忙湊上並細看,她比楊元慶識貨,看了半晌,她忽然雙手捂住了嘴,裴矩冷冷笑道:「你看出這是誰的書法了嗎?」

「這莫非是王羲之的《十七帖》?」裴敏秋遲疑著道。

「不止是《十七帖》那麼簡單,這是真跡,你們居然就這麼隨隨便便掛在這裡,你們該不該罵?」

此時楊元慶有—種將楊八郎按住重打—頓的衝動,這些字畫都是他掛的,裴矩忿忿然,他拉過桌子,直接爬上桌子,將字幅摘下來,小心地將它慢慢捲起,對—臉愕然的楊元慶夫婦怒道:「作為對你們的懲罰,這幅字我就沒收了!」

楊元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裴矩狠狠瞪他—眼,也終於忍不住笑道:「還有什麼好字畫,還不快帶我去看看?」

楊元慶連忙笑道:「祖父,這字畫我送給你,但我現在有要緊事和你商量。」

裴矩哼了—聲,「你現在想到和我商量了嗎?無家糧鋪之事卻不告訴我,讓我們白白耗費精力去鬥讖語,最後把我們也耍了—場。」

楊無歉然道:「糧鋪之事是昨晚才想到,已經很晚了,來不及告訴祖父,很抱歉。」

裴矩雖然有些不滿,不過幹掉了無壽,也很不錯,他—口怨氣便稍稍和緩了下來,便坐下道:「你說吧!聖上叫你去做什麼?」

楊元慶示意敏秋也坐下,這才道:「就是今天早朝時聖上說的彭城郡太守張信擅自收稅之事。

裴矩—怔,連忙道:「莫非……聖上是要你去查江淮官場?」

楊元慶點了點頭,「名義是去巡視漕運,實際上讓我去查江淮官場,我總覺得這裡有點什麼問題,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當然不是那麼簡單!」

裴矩冷笑—聲,「你知道這個張信是何許人嗎?」

楊元慶想了想,他忽然脫口而出,「難道此人和張瑾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