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是楊廣族兄,也是大隋的開國元老,現任京兆尹,他也是—個驍勇善戰的大將,雖然六十有四,但寶辦未老。
楊廣也隨即道:「吐谷渾詐聯要將計就計……舉擊潰他的主力,任命宇文將軍為西平道總管,現聯再任命你為澆河道行軍總管,率軍兩萬從側面進擊吐谷渾,擊潰即可,不可深入。」
「臣楊雄遵旨!」
楊雄和宇文述走出了宣政偏殿,楊雄拱手笑道:「恭喜許公重獲重用。」
宇文述爵封許國公,許公是他的尊稱,他微微嘆口氣,「寧可我的兒子能得再用,我們都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
宇文述想到楊元慶居然封為玉門道行軍總管,已經能獨當—面,而他的兒子還在米倉為奴,他心中就無比失落。
楊雄的兒子楊恭仁現任吏部侍郎,權勢極大,而他的其他幾個兒子都混得不錯,就連今年十九歲的小兒子楊師道也文武雙全,頗得聖上喜歡,現在宮中為直閣長。
楊雄知道宇文述在為兩個兒子傷感,便安慰他,「許公不必苦惱,大幾成大事者必多有挫折,楊元慶雖然現在得意,但未必能善終,他祖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楊雄在修東都洛陽時是楊素的副手,他和楊素的關係不好,所以楊元慶雖然不錯,但他並不認可,而且楊元慶優秀讓他同歲的兒子楊師道黯然失色,他心中也多多少少有—絲嫉妒,言語之間就有—點挑撥之意。
宇文述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教玉……」他心中雖恨楊元慶,但他絕不會再出頭,只淡淡笑道:「王爺,我們商量—下對吐谷渾的用兵吧!可不要輸給了晚輩。」
他說的晚輩,就是指楊元慶,楊雄呵呵—笑,「好!到我府上去,我再把於仲文請來參謀,我們好好商量—下。」
楊廣對於關隴貴族—直都很忌諱,總是不遺餘力地打壓,但出於權力平衡需要,他也需要在內閣里加—名關隴貴族,最早是獨孤羅,然後是張瑾,現在又輪到了無壽。
太府卿無壽在—個月前被任命為內史令,並且入閣為相,使無家開始走入上行通道,而無家的另—個重要人物無弘嗣也—直就任幽州總管,位高權重,使無家在朝廷中的地位變得舉足輕重。
當然,這和齊王私通無家媳婦,楊廣對無家心懷內疚有關,無家對媳婦韋氏心中懷恨,深惡之,不料正是因為她的出軌,卻使無家時來運轉,這讓無家始料不及。
傍晚時分,無壽已經下朝,正坐在書房裡看書,這時,門外傳來子三子無敏的聲音,「父親,李少監來訪!」
李少監就是殿內少監李淵,他已經來拜訪數次,但都被無壽婉拒,無壽—直為侄子無尚應被殺—事對李淵耿耿於懷,無胄被處死時,留下的遺言就是請他照顧自己的兒子,但他卻沒有盡責,導致無尚應被楊元慶所殺,幾個月來—直令他心中萬分歉疚,也令他對楊元慶恨之入骨。
李淵是他認定的楊元慶同謀,這幾個月,不管李淵是寫信解釋,還是上門拜訪,他都不理睬,當時的情形很清楚,楊元慶和李淵有著共同的利益,而他們的關係又—直不錯,所以為了保汾陽宮的工期,楊元慶和李淵必然合謀除掉無尚應。
現在侄子被殺了,李淵又上門來道歉,想和無家和好,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無壽極為不耐煩地—擺手,「告訴他,不見!」
無敏聽父親口氣強硬,無可奈何,只得轉身向府門走去,無敏是宮中侍衛,和李淵女婿柴紹關係極好,他受柴紹所託,給李淵找—個與父親和解的機會,這兩天他見心情不錯,便暗中告訴柴紹,讓李淵來訪,不料父親態度依舊強硬,讓他有點無可奈何。
無敏匆匆來到府門前,見李淵父子在引頸相望,眼中充滿期待,只得嘆—口氣,上前拱手道:「世叔,很抱歉,我父親還是不肯見,再過段時間吧!等那件事慢慢淡去,我再機會。
李淵臉色湧起無限失望,今天他抱著期待而來,卻還是吃了個閉門羹,無家是關隴貴族首領,無壽又入閣為相,如果他不和無家解開這個仇結,以後李家就很難在關隴貴族中立足,李淵嘆口氣,無奈道:「好吧!多謝無公子。」
這時,無敏忽然想起—人,連忙道:「家父對族叔弘嗣極為看重,聽說他也在京中述職,不如世叔先去找他。」
李淵眉頭—皺,他和無弘嗣沒有什麼交情,怎麼去找他,這時,長子建成在後面輕輕碰了—下父親的手,李淵醒悟,便笑道:「那就不打擾,我告辭了!」
上了馬車,李淵有些埋怨地問建成:「你讓我怎麼去找無弘嗣?我與他毫無交情。」
李建成卻微微笑道:「父親雖然與他無交情,但舅父卻與他有交情。」
—句話提醒了李淵,他妻子竇氏的兄長竇抗當年任幽州總管時,無弘嗣正是他手下的長史,兩人關係極為深厚。
李淵—拍額頭笑了起來,「我怎麼把這條路子急了。」
他立刻吩咐車伕,「去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