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傻丫頭,你在說什麼?」
楊元慶摟過她香肩,讓她依偎在自己懷中,笑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楊元慶雖然做不到從一而終,但也不會拋棄自已的妻子,你就別好思亂想了。」
「可是你們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
楊元慶也嘆了口氣,苦笑一聲道:「她和你不同,她不願意被一紙婚約柬縛在深宅大院,她渴望自由,要去遊歷大江南北,她應該知道,人生不可能兩全,又想做大婦,又想要自由,這不可能,至少對我楊元慶不可能,我絕不願意我的妻子整天拿把劍滿天下亂跑,除非我楊無慶也和她一樣,做一個江湖俠客。
但我不想做俠客,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夠安安靜靜地呆在家中,替我管好這個家,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婚姻是一種責任,她如果想做大婦,就該承擔起這份責任,在大利城,我給了她機會,但最後,她還是放棄了,敏秋,這和青梅竹馬沒有關係,即使我因為青梅竹馬而娶了她,我想,我早晚還是會和她分手。
「那她如果嫁給了別人,你能接受嗎?」
楊元慶搖了搖頭,「她不會嫁給別人,她說過,有一天她累了,她會回到我身邊,敏秋,只求那時候,你能接受她。」
敏秋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我會接受她,只要她也能接受我。」
楊元慶摟了摟妻子的香肩,一個在他心中糾了很久的結,這對悄然解開了。
回門是婚禮的最後一步,一般是婚後三天、五天或者一個月,一方面表示新娘對孃家的感恩,另一方面也是夫家對女方的尊重,楊元慶再過幾天就要出發去西域了,他們便定在了三天後回門。
楊元慶和裴敏秋和馬車緩緩停在裴府門前,裴府的長輩們都迎了出來,今天正好也是旬休,包括裴矩和裴蘊等裴家重要人物都在家,特地等著他們夫妻回門。
按照風俗,女婿回門,必須擺宴請客,以示慶賀,今天裴府也是大擺筵席,不僅在京龘城的所有族人都要上門,而且包括他們親家,如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京兆韋氏等等,各個的主要人物都登門來慶賀了,另外,朝中同僚也紛紛派人來送禮,以示對裴家得新婿的慶賀。
也由此可以看出裴府對於楊元慶這個女婿的重視,這次楊元慶和裴家的婚禮可以說轟動了京龘城,不僅樂平公主作為男方家長主婚,而且連聖上和蕭皇后都先後派人送來賀禮,這種帝后雙賀的榮耀在聖上登基以來還是頭一回。
裴矩滿臉笑容,當元慶和敏秋一起跪下行禮時,他笑呵呵將他們扶起來,「兩個都是好孩子,只要你們夫妻和睦美滿,那就是我們這些長輩最大的安慰。」
裴敏秋又帶著楊元慶向父母跪下行感恩禮,這就意味著楊元慶正式成為裴家女婿,王夫人對這個女婿喜歡到了極點,尤其這個婚姻給他們夫妻帶來了巨大的榮耀,使他們在裴家的地位一下子提高很多,昨天丈夫第一次參加了裴家的長老族會,這是以前從未有過之事,而且丈夫也在昨天正式掌管裴家的財權。
他們夫妻不僅在裴家的地位得到了提高,甚至在王家也引起了極大重視,今天王氏家主還專門來祝賀,如果當初女兒嫁給王家,是絕對不會有這個榮耀,王夫人暗暗慶幸。
王夫人連忙給丈夫使個眼色,裴文意點點頭,取出一隻盒子遞給楊元慶,「這是我送你之禮,是一支上好宣筆,希望你不僅以武安邦,也能以文定國,禮物不在於貴重,而在於意義,你明白嗎?」
裴家是大隋第一世家,幾乎人人都知書達理,裴文意送出的翁婿之禮雖然寒酸,但沒有一個人取笑,誰都知道這支筆有意義。
楊元慶鄭重接過了筆,「多謝岳父大人之禮,小婿銘記於心。」
「好了,進門禮結束了。」
裴矩笑道:「夫人們帶敏秋去敘話,元慶去我書房,我有話對你說。」
崔老夫人將裴敏秋帶進內宅去敘話,裴文意和其他裴家子弟去前堂招呼客人,裴矩則將楊元慶帶進自己的書房,書房裡還有裴蘊也在。
楊元慶連忙向裴蘊跪下行禮,這也是楊元慶很頭疼之事,裴家長輩太多,按照規矩,他第一次見面都必須行跪拜禮,拜見岳父岳母和嶽祖父嶽祖母是應該,可那些大伯三伯、嬸孃姑母之類等會兒也要行跪拜禮,他心中有點不舒服了,他本來就討厭給人下跪。
裴蘊笑呵呵接受了他的跪拜禮,卻一下子給他解決了這個難題,裴蘊對裴矩道:「大哥,除了直親外,我看其他人,無慶就沒必要行跪拜禮了吧!」
裴矩明白二弟的意思,要給楊元慶留一點尊嚴,他便點點頭,「好吧!其他人就不用跪拜了。」
楊元慶心中暗暗感謝,還是裴蘊老於世故,對人心揣摸得很透。
三人坐下,裴矩先開口道:「元慶,既然已經是一家人,有些話我們就可以開誠佈公說了。」
「這個元慶明白!」
「嗯!」
裴蘊點點頭道:「我想先問你,齊王被廢,是不是你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