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飛笑了起來,「那就是說,你有興趣做?」
「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誰不想吶!」梁小樂一步一步往下走,「只是我一點經驗也沒有,怕做不好!」
「經驗又不是生來就有的,大不了我們就聘請那些有經驗但沒機會的人來做!」胡一飛一幅大咧咧的樣子,「我也沒開過公司,不也接了那麼大一筆風投嗎!」
梁小樂心裡非常想試試,就是沒有什麼底氣,道:「我還是有些害怕!」
「呵呵……」胡一飛笑著,「你又想做,又不敢做,這下我也沒轍了!」
梁小樂盯著腳尖走了好長一截,道:「要不我還是先在電視臺幹吧,我可以跟著那些製片、策劃都幹一幹,積累點經驗,然後再做吧!」
胡一飛頓時就哭喪著臉,「你還去電視臺啊……」
梁小樂白了一眼,「你有什麼意見嗎?」
「長期兩地分居,不利於夫妻感情噻!」
「呸!」梁小樂又紅了臉,「誰要跟你兩地分居!」
胡一飛頓時喜上眉梢,「那就是說我們不分居了?」
「你怎麼這麼沒臉!」梁小樂佯怒,伸手去掐胡一飛,「我是說我們根本就不是那……啥,哪來的兩地分居……」,說到這裡,梁小樂也說不下去了,一跺腳,轉身往山下走,「不理你了!」
胡一飛在後面嘿嘿笑著,耀武揚威又跟個大尾巴狼似的,他心中洋洋得意,看來自己今天這個浪漫果真是夠浪,梁小樂的矜持已經被消滅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後那一小撮還在負隅頑抗,不過早早晚晚也得被自己拿下。
「你是天上鳳凰飛呀飛,我是地上豺狼追呀追……」胡一飛在後面很是沒臉地扯著嗓子唱,氣得前面的梁小樂回身瞪了好幾眼。
等兩人到了山下,就傻了眼,車沒了!
「不是吧!」胡一飛大罵那司機不仗義,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自己到哪裡找車去啊?還是經驗不足啊,早知道剛才就不給那司機錢了,等回頭再給!
「一飛,咋辦啊?」梁小樂問到。
「往回走走吧,要是碰到車,就攔下來!」胡一飛也是哭喪著臉,這條路上一個村都沒有,專門為煙雲寺修的,要想攔車,估計都得走到大路上了。
「你認識回去的路嗎?」梁小樂咯咯笑著,看到胡一飛吃癟,她倒是忘了自己也得走路回去。
「方向反正不會錯!」胡一飛伸出胳膊,「走吧,我領你回去,天快黑了,拽著我點,別走丟了!」
「呸!」梁小樂啐了一口,不過倒是大大方方挽住了胡一飛的胳膊。
兩人就這麼順著兩行白楊往回走,三面平原一面山,諾大的曠野,就只有兩個人在走,安靜極了,梁小樂這一刻心中也變得非常平靜,就那樣靜靜地靠著胡一飛的肩膀往前走。
胡一飛倒是嘴不停歇,講著一些雜七雜八的笑話,不時惹來梁小樂的幾聲抗議。
兩人走得天都黑了,也沒看見大路的影子,好在是碰到一輛下地幹活回家的三輪車,三輪車的司機很厚道,把兩人一直拉到了大路上,這才把兩人放下。
天太晚了,發往東陽的班車此時也沒了,兩人站在路邊等了半個多小時,反正沒有看到一輛班車,主要是這條路也不是什麼重要線路。胡一飛只好去攔過路的車輛,可惜天太黑了,荒地裡的,誰也不敢停下來,胡一飛現在後悔死了,這把浪得有點大了,哪個廟不好挑,挑了這麼偏僻的煙雲寺,東陽市裡不也有好幾座廟嗎,原本還打算趁著小樂防線大垮,自己好做進一步行動呢,現在看來,全完了,想找人來接自己都不可能,荒郊野地,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呢。
「唉,老子做了一輩子的雷鋒,結果愣是自己沒見過雷鋒!」都背到這個點了,胡一飛倒是不忘打趣。
「一飛,現在咋辦?」梁小樂躲在胡一飛背後避著風。
「現在的人吶,我舉著鈔票攔車,都沒人停!」胡一飛沒辦法了,只好把舉在手裡的鈔票又裝進兜裡,回頭對梁小樂笑道:「放心吧,我有辦法,什麼事能難住我啊!」
胡一飛開啟梁小樂的包,翻出兩張紙巾,又看到一管口紅,頓時笑道:「妥了」,完了在一張上面寫了個「打」字,另外一張上面寫了一個「劫」字。
「一飛,你幹什麼?」梁小樂嚇了一跳,這好好攔車都攔不到呢,還打劫攔車?
「放心吧!」胡一飛看見有輛車過來了,趕緊把手裡的紙舉起來,紅色的兩個字「打劫」讓車燈一照,分外惹眼,當時那輛車就差點嚇屁了,拐著彎地躥走了。
「等會吧,一會就有人來接咱們了!」胡一飛嘿嘿笑著。
果然,沒過半小時,兩輛警車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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