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當自強……OTZ

游龍隨月 耳雅 第2頁,共2頁

「嗯……」公孫想了想,道,「這不是血水啊,而是藥。」

「藥?」趙普很有些納悶,問,「藥怎麼灑了一地?」

「這藥叫黑檀。」公孫伸手,輕輕地捏了一些,就見那雪白手指上沾著的汁液黑中泛紅,看起來的的確確像是血水變黑時候的顏色。

「黑檀是什麼?」趙普鬧不明白。

「是一種上好的傷藥,用來續命的。」公孫回答道,「我們真的是多慮了,這箱子裡頭應該是還有一口水缸,裝著滿滿的一缸藥,然後將受傷的人浸在了黑檀裡頭,路上有些顛簸,才會晃出來落到車子底下。」

趙普聽得新鮮,問,「黑檀治外傷?那也就是說這箱子裡有個重傷的人?那為何要用押鏢的方式送人呢?」

此時,公孫已經走到了旁邊的幾個箱子旁,他湊近其中一個聞了聞,點點頭,道,「嗯,這裡頭裝的應該是密封好的黑檀缸,這黑檀要每十天換一次,方可以續命。」

公孫說著,扔了樹枝,從袖子裡頭拿出一小段蠟燭來,拄著柺杖走到篝火邊點上,趙普湊過來問,「這是什麼?」

「是解藥。」公孫道,「看來是我們冤枉那幾個鏢師了,這黑檀的價格和黃金一樣,一缸黑檀就等於一缸的黃金,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這樣押送就是為了給那人保命,至於為何藏在箱中,大概也是因為比較方便運送吧。」說話間,公孫用蠟燭輕輕地燻了一下,隨後吹滅,藏進袖子裡,回馬車去了。

趙普覺得沒勁,忙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就索性再回篝火邊去喝酒。

果然,沒多久,那個劉總鏢頭就醒過來了,他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看看四周,嘆了口氣就開始自言自語道,「哎呀……這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鏢頭。」旁邊一個鏢師也醒了,打著哈欠道,「我們都擔驚受怕的一個月了,眼看著還有三四天就到開封府了,你還擔心啥啊?放寬心吧。

劉總鏢頭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到了在一旁喝酒的趙普。

他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心中暗暗讚歎趙普好生豪邁神采,那樣子,似乎是多年軍旅的,雖然年紀輕輕卻有股莫名的滄桑之感。

趙普抬頭,見那劉鏢頭看自己呢,邊問,「鏢頭喝酒麼?」

劉總鏢頭走了過去,笑道,「今日可丟死人了,又是吃你們又是喝你們。」

「無妨。」趙普給他倒了杯酒遞過去,道,「都是在外奔波的,有飯一起吃有酒一起喝麼。」

「哈哈,夠爽快,小哥似乎是當兵的啊。」那劉總鏢頭一口燒刀子下肚,舒服地喘了口氣。

「嗯。」趙普點點頭,「鏢頭好眼力,我在塞外打仗有十來年了。」

「好啊。」劉鏢頭道,「學武的麼,就該上戰場殺敵保家衛國,總比在武林中摸爬滾打好,雖然學了武藝,到頭來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趙普笑了笑,點點頭,給他倒酒。

公孫見兩人聊了起來,便也探出半個身子來,往外張望。

「呦,先生還沒休息?」鏢頭問,「我看先生好像腿受傷了啊。」

「只是扭傷而已。」公孫笑了笑,道,「不妨事,再過三兩天就好了。」

「唉,先生要是能再早些遇到我們就好了,來給咱們託鏢的那位女神醫那才叫絕了呢,妙手回春啊,要是能讓她給你治治,保證藥到病除。」

「女神醫?」公孫聽著挺感興趣,心想,大概就是那個配藥的人吧,這年頭能配出黑檀的人已經不多了,叫她神醫還真不為過。

「嗯,年紀不小了,有三十多了吧,不過人很好看。」劉總鏢頭笑了笑,道,「只可惜嫁人了,據說嫁的還是松江府有名的富戶。」

公孫點頭,拄著柺杖下了車,來到趙普他們身邊坐下。

剛剛坐下想聊幾句,卻聽趙普道,「有人來了。」

公孫和那劉總鏢頭都不解,看趙普,問,「什麼?」

沒等趙普回答,就見赭影跑了進來,對趙普低聲道,「有兩隻馬隊過來了,穿的是禁軍的衣服,大概四十多人拿著刀,像是衝著破廟來的。」

「糟了!」那劉鏢頭一聽到追來的是禁軍,就霍地站起來,道,「兄弟們,都抄傢伙!」

公孫和趙普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納悶,心說這是怎麼了?

那劉總鏢頭對趙普他們說,「沒想到竟然真的被追上了,兩位,不瞞你們說,那幫人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們且快逃走吧,別害了你們性命!」

公孫和趙普都有些不解,而此時,外頭已經可以聽到紛亂的馬蹄子聲了。

正在這時,公孫回頭,卻看到小四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而且已經跳下了馬車往門外走。

「小四子?」公孫一愣,就見那隻小兔子跑在前面,已經出了門檻,小四子正在後面追,邊回頭對公孫說,「爹爹,小兔子逃走了。」

「小四子,別管它,回來。」公孫趕緊叫小四子。

小四子很聽話地站住了,但是有些不解,轉臉往外開,就看到山下有大批馬隊衝上來,那些禁軍各個高頭大馬面目猙獰,那隻小兔子剛剛跑到廟門口,就被衝上來的鐵騎嚇壞了,蹲在門口不敢動了。

小四子有些猶豫,他只要往外踏出一步就能把小兔子抱回來了……想了想,他就跨出了門檻,去抱小兔子。

「小四子。」公孫趕緊住著柺杖往外跑,身旁趙普已經先他一步衝了出去,眼看小四子抱起小兔子,那些馬隊也到跟前了,趙普飛身一把撈起小四子,就聽馬隊之上有人喊了一嗓子,「放箭!一個不留!」

趙普聽後皺眉,就見前方一陣幽光閃現,數十隻鵰翎箭迎面而來,他一個回身返回了破廟裡頭。此時,在房頂上的赤影和青影也跟了進來,抽刀擋開了鵰翎箭,一把將破廟的大門關上。

趙普回到公孫身邊,將小四子放到地上,公孫摸小四子的臉,「小四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可是小兔子很可憐。」小四子小聲說,「我們是朋友麼。」

「嗯,是朋友就應該講義氣。」趙普點點頭,摸摸小四子的頭,道,「你小子別看呆呆的,挺有種啊,那樣子都敢跑出去救一隻兔子。」

小四子臉紅紅,雖然趙普說他呆呆的,但是,他第一次被人家誇獎說有種……有種什麼意思來著?

「兄弟,快走!」那個鏢頭對趙普他們說,「不是鬧著玩兒的。」

「已經晚了,破廟被圍住了。」趙普無所謂地道。

果然,就聽到外頭馬嘶之聲傳來,隨即,有人在外高聲喊道,「廟裡面的人聽著,交出邢懷洲,否則格殺勿論。「「邢懷洲?」趙普一愣,轉眼看那鏢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問,「你箱子裡運的是邢懷洲?」

「嗯。」劉總鏢頭點頭,道,「雖然朝廷給邢懷洲定罪是裡通外國,但是我們都不信,徐將軍一生仁義,不會做這種事。」

「什麼?」赭影也是一愣,「邢懷洲裡通外國?」

「官府已經下令緝拿他了。」劉鏢頭道,「之前被一位義士救了,只不過他已經受了重傷,那位義士將他帶去給神醫救治,治好之後,讓我們送去開封親手交給包大人,說邢懷洲是冤枉的,希望包大人可以壞他清白。」

「邢懷洲……不就是鎮守南疆一帶的大將軍麼?」公孫不解地問,「為什麼突然說他裡通外國?」

「那是放屁。」趙普早已滿臉怒意,「邢懷洲根本不是那種人。」說完,對赭影道,「開門!」

「是。」赭影走到了破廟門前,緩緩,開啟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