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點了點頭。
人帶到後,展昭問他,「你幹嘛要殺她?」
潘傑沉默了片刻,簡簡單單開口,「她該死。」
展昭摸著下巴,「她幹什麼壞事了?」
潘傑不再說話。
白玉堂讓馬漢和趙虎把人帶回警局,這案子應該不屬於sci,既然已經破了,將人交給艾虎他們審吧。
這時,趙禎慢悠悠走了過來,到展昭身邊,伸手一攤,手裡有三枚膠囊,綠白相間的感冒清膠囊。
眾人都不解。
趙禎問展昭,「剛才她們三個路過三個男人身邊的時候,悄悄將膠囊落到了顯眼的位置,那三人都低頭看到了膠囊,另外兩個根本沒留意,只有潘傑悄悄將膠囊撿了起來……於是馳馳就對著他喊了一嗓子,這就是你整個破案過程?
展昭點了點頭。
「膠囊?」白玉堂想了想,看了看公孫。
公孫此時也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哦……原來是這麼下毒的啊!巧妙了。」
「怎麼下毒的?」馬欣還沒弄明白,其他人顯然也是。
公孫去拿了死者的一顆牙齒過來,就見牙齒是煙黃色的,像是烤焦了一樣的顏色,而且鬆脆,「這是烤瓷牙!」
「貌似質量不太好啊……」陳嘉怡皺眉。
齊樂和陳瑜也點頭,她們這一行,很多人都是滿口烤瓷牙,但烤瓷牙應該是潔白的才對,怎麼這種黃色?
「□□根本不是下在水裡的。」公孫道,「那只是一杯普通的水,這是化學方程式下毒!」
「化學方程式下毒?」眾人都一挑眉——很先進的樣子!
「這種下毒方式非常巧妙!」公孫道,「首先,在一顆膠囊裡放上一定的化學藥劑,讓死者服下。隨著膠囊在胃裡融化,胃酸和膠囊裡的化學藥劑發生第一次化學反應,可能會產生氣體或者液體,帶有難聞的味道,而人的感覺是……口渴和口臭,於是……」
「喝水!」眾人都點頭。
公孫接著說,「但是喝進去的水,和頭先產生的化學成分,以及烤瓷牙裡的化學成分發生了第二次反應,產生了爆炸或者強氧化反應!所以……」
「哦!」馬欣一拍手,「所以舌頭爛了,牙齒都炸鬆了!」
公孫點了點頭,「水是在化學反應之後才產生了難聞刺鼻的味道,導致她死亡的可能是爆炸造成的內臟損傷,也有可能是化學反應生成的劇毒物質。」
眾人都明白了,忍不住瞧了展昭一眼——這傢伙真是聰明到叫人覺得詭異的程度,而且涉獵面也光,思維似乎完全不受限制,竟然只是拿勺子敲敲牙齒,就想到了這種千迴百轉的下毒的方法。
馬欣扁著嘴在一旁嘟囔,「叫人恨得牙癢癢!」
「那你怎麼又用膠囊來蒙對的兇手?」趙虎不解,問展昭「還有啊,為什麼只懷疑三個替身武師?」
展昭一攤手,「首先,要讓這種下毒方法生效的最大關鍵就是,一定要讓她吞下一顆膠囊。」
眾人都點頭。
「讓人吃藥可不比得讓人喝水那麼簡單,有什麼情況下,是會急著吃藥的?」展昭問。
「止痛藥麼?」白玉堂問。
展昭滿意點頭。
「止痛?」眾人好奇。
幾個姑娘都問,「生理痛?「
展昭搖搖頭,指了指腦袋,「我猜是頭痛。」
「頭痛……」
「她雖然已經死了,但是從屍體的情況看,她死前的狀態是憔悴又焦慮,你看一些細節,她太陽穴兩邊有刮過沙的跡象,還有淺淺的指甲印,可見死前曾長時間按住太陽穴,可能頭痛難耐。」
眾人都明白了,頭痛這毛病的確要人命,如果在痛得厲害的時候,有人遞過一顆止痛藥,那絕對會吃。
「就算頭痛得厲害,也不會隨便吃陌生人的藥。」白玉堂道,「那人必須隨身帶止痛藥,卻不會讓人覺得違和,於是替身演員和武師這些經常受傷的職業,最合理。」
「是的。」展昭點頭,「而且他們帶的應該是即刻生效的止痛藥,比醫生或者生理痛的女生帶的藥,更合情合理!」
「所以你先鎖定了三個有嫌疑的人,看他們對膠囊的反應?」馬漢問。
展昭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他用的膠囊是什麼樣的,但是所謂做賊心虛,他會本能地堆膠囊有反應……其實我是讓他們三人看這三個武師看到膠囊的反應……只要有一點慌亂的,就是兇手!」
「但沒想到那人竟然就去撿了!」白馳道,「我看到他想把膠囊扔到噴泉裡,就按照哥的吩咐,大喊一聲。」
「也許膠囊的顏色這麼巧和他下毒用的膠囊顏色一樣,所以反應這麼激烈。」白玉堂道,「這人看起來並不聰明,不像是會用這種縝密方法殺人的人。」
展昭也點頭,「我也覺得,應該是有人給他的膠囊,他只是執行者。」
「具體讓艾虎他們查吧。」白玉堂說著,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染少七,有些不解地問馬漢,「那個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你,很焦慮的樣子。」
「哦……對了。」馬漢和趙虎將剛才染少七奇怪的舉動說了一遍。
「什麼?」沒等白玉堂有反應,陳嘉怡先喊起來了,「師父說他殺了小言?怎麼可能!他性格跟只鵪鶉似的,除了指揮棒沒拿過有攻擊性的東西。」
馬漢一聳肩,表示——具體情況不明。
這時,染少七也走過來了,還是那句話,要求眾人逮捕自己,不然會死很多人。
白玉堂微微皺眉,「既然你自首,那麼你是怎麼殺死常言的?」
染少七顯然答不上來。
「師父,你沒事吧?」陳嘉怡有些擔心老頭的精神狀態。
但染少七執拗又堅決。
眾人無奈——還有人無理取鬧一定要被逮捕的麼?
「你說,如果不抓你會死很多人?」展昭好奇,「為什麼?」
染少七微微皺著眉頭,一臉的憂鬱,卻是說不上話來。
白錦堂搖了搖頭已經不想再追究下去了,為什麼每次半點什麼事,無論是紅白喜事都會出人命,還有一大串亂七八糟的怪胎……
白玉堂和展昭為了謹慎起見,決定帶染少七回sci詳細談談。葬禮還要繼續,眾人正準備散去,小丁的電話響了。
小丁接了電話後,聽了會兒,眨眨眼,「哈?」
白錦堂回頭看他,那意思——又怎麼了?
小丁握著電話一臉的費解,「剛才公司那邊打電話來,說一個排舞師練舞的時候猝死了。」
白錦堂皺眉,又死人了……
「排舞師猝死?中風?」公孫好奇。
小丁張了張嘴,「說是喝了口水之後,死了。」
眾人敏銳的神經立刻被觸動了,「喝水?」
小丁苦笑著拿起電話,問那頭,「喂?你們誰掰開他嘴巴看看,牙齒什麼情況?」
沒一會兒,那邊的工作人員回話,「牙齒一敲就掉了……」
展昭摸了摸下巴。
白玉堂拿起電話,無奈讓趙虎和馬漢將潘傑直接押會sci,升級為連環殺人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