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熄滅,四周圍瞬間漆黑一片。
馬欣一驚。
展昭皺眉——對方顯然適應黑暗,難道眼睛也有所改變?還是有夜視的裝備?
「好黑。」馬欣緊張。
展昭笑,「你不鬼見愁麼,還怕黑?」
馬欣無奈,展昭怎麼這時候還幽默一把?神經太大條麼……
「跟我一起沒什麼安全感哦?」展昭笑問,「萬一艾米利亞來了我估計也打不過她。」
「不怕!」馬欣一拍胸脯,不過底氣不是很足,「都是女人麼,我學過防身術的!而且我個兒高過她!我穿牛仔褲她穿裙,我扎馬尾她長頭髮,打起來她比較吃虧。」
展昭讓她逗樂了,「她一個人殺了一船的海盜。」
馬欣語塞。
展昭伸手,「手電筒給我,躲我身後別出來,一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都別說話。」
馬欣睜大了眼睛看展昭,適應了黑暗中的環境之後,稍微能看到一點點展昭的輪廓,以及那雙黑夜中都難掩光澤的貓兒眼。
展昭道,「不用怕,撐住三分鐘,已經差不多過去連分鐘了,很快就有人來。」
「三分鐘?really?」馬欣倒是安心了點。
「沒有趙禎三分鐘破不了的機關、玉堂也不會三分鐘都找不到我。」展昭說得平淡。
馬欣捂胸口——好man喔!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了金屬刮擦的聲音,還有很輕很輕的,啪、啪……的腳步聲,在這密閉的空間裡,顯得異常詭異。
馬欣看了看擋在自己眼前,單手拿著電筒,單手插著兜沒什麼表情的展昭,莫名安心——雖然展昭不是白玉堂或者洛天那樣特別強健充滿力量的型別,但是,他說不會有事的時候很有說服力,躲在他身後,也蠻有安全感的麼。
馬欣想到這裡,開啟隨身的工作箱,拿出一些藥水和一把刀,準備一會兒跟那個「女鬼」拼了。
……
「子彈?」
特警隊員茫然地看著趙禎,「要子彈幹嘛?」
「給我一顆。」趙禎伸手,跟身邊特警隊員要子彈,和小孩兒跟大人要糖差不多的動作。
此時他也落單了,就剩□□邊一個傻呵呵但是人高馬大的特警隊員。
警員褪下了彈夾,給他一顆子彈,問,「你要幹嘛?」
「變魔術。」趙禎拿著子彈放到地上,子彈滾向一旁。趙禎跟過去後,摸索著牆角。沒一會兒,他找到了一條縫隙,用金屬片一撬,聽到一陣金屬滑動的聲音。特警隊員一驚,發現一旁的牆壁竟然動了……
趙禎伸手一把抓住了晃動的牆壁,隨即另一邊牆壁被人一把掰開,兩條原本錯位的走廊拼合到了一起。
洛天從對面走了過來,身後是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一眼趙禎和警員,趙禎也看到了白玉堂手中一顆子彈,兩人心照不宣,也不廢話,繼續找。
……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展昭感覺到身後馬欣的緊張。
……在遠處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黑色的頭髮垂在胸前,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孔,白色長裙光著腳,拿著一把長長的消防斧子。
黑燈瞎火的看不真切,因此更加恐怖。
展昭將手電筒轉開,輕輕地提在手中,也不舉著,更沒有照射對方,而是跟個燈籠一樣提在手裡,讓圓柱形的燈光晃來晃去,在四周圍留下稍縱即逝的圓形光斑。
展昭單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向那個白色的身影。
馬欣一驚,想張嘴喊住他,但是展昭之前交代過她,不要說話,也不要害怕。
馬欣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跟在展昭身後,將手術刀拿在手中。
展昭的舉動似乎也超出了那個白衣人的想象,她有些困惑地站在那裡。
這時,就聽展昭張嘴,輕輕地哼起了一段,音調古怪的歌謠。
展昭平日是不唱歌的,但是他的大腦對的全身系統都有很強的控制能力,另外他有極高的語言天分,所以馬欣相信他的發音是準的,展昭似乎是在唱一首德文的歌曲。
而隨著展昭的歌聲,以及他輕鬆又慵懶的腳步聲響起,那白衣女子竟然往後退了一步。
展昭繼續往前走,歌聲沒有挺,漸漸變成了流暢的德文,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像是在背誦什麼詩篇,又像是在敘述一段長長的話,隨著展昭的舉動,就見那白衣人突然手一鬆……斧子落到了地上。
「呀啊!」
展昭越來越靠近,那白衣女人突然抱住頭髮出了驚人的高分貝尖叫聲,隨即轉身就跑。
展昭站立原地,拉著馬欣突然退後了一步,就見牆縫裡,滾了一顆子彈出來。
展昭和馬欣感覺腳下的地面在動,牆壁被強行拉向了另一邊。
「貓兒!」
白玉堂衝了進來,拉過展昭,檢視有沒有受傷。
洛天也趕緊跑來看馬欣,「你沒受傷吧?」
「沒……」馬欣還呆呆的,看著沒事兒人似的展昭……他剛才幹了什麼呢?為什麼那個「女鬼」嚇跑了呢?
「你沒受傷那剛才慘叫的是誰?」洛天剛才聽到女人的叫聲,撕心裂肺的,驚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以為馬欣被砍了呢。
「是……」馬欣沒來得及回答,第二聲慘叫傳來。
展昭四外看了看,「趙爵沒在?」
趙禎一攤手,「丟了或者自己跑了。」
「看來那女鬼已經抓到了。」展昭說著,戳戳白玉堂,「把趙爵找到吧,趁他沒把那姑娘嚇死前。」
白玉堂和趙禎用老方法繼續找機關。
其實白玉堂和趙禎用的方法原理是一樣的。這船走廊的機關,關鍵就是在「坡度」問題上。展昭和馬欣剛才站在原地,拽牆,牆沒有動,是因為被踩住了。而兩人一離開,外力消失後,會有一側彈起個坡度,傾斜導致一邊的通道滑向另一邊。每次有人走過,地面受重的一側就會彈起坡度,於是走廊滑向低的一邊。這才會導致每次走過人,路都會不同。將子彈放在地上,滾動後,低位必定有縫,拽開搬回原樣,就是另一個人走過的路徑。
沒費吹灰之力,眾人在漆黑的走道里找到了趙爵。
此時,眼前的景象有些詭異。
就見趙爵蹲著,雙手託著下巴歪著頭看,他眼前,那個白衣服的「女鬼」跪坐在地上,正邊哭邊揉眼睛,地上放著一把消防斧,哭得特別像個小姑娘。
「看著一點危險性都沒有啊。」一個特警隊員問白玉堂,「是不是隻是個被綁架的學生?」
「沒危險?」白玉堂失笑,「你看看她胳膊上的線條。」
特警隊員們都下意識地望過去,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這姑娘很瘦弱,當然了,只是看起來,確切說應該是很精悍。
女人很難練出特別明顯的腱子肉來,大多數參加健美比賽,練成全身疙瘩的女性是因為注□□激素,對身體有嚴重的傷害性。然而這個「女鬼」,胳膊上肌肉線條明顯清晰,這不是激素造成的,而是常年高強度搏擊訓練造就的,另外,她慘白的皮膚以及全身的傷疤,都是讓人觸目驚心。
白玉堂問展昭,「接下去要怎樣?」
展昭一攤手,「帶回去唄,找那個把她養在這裡的人。」
眾人回到了甲板上,白玉堂拿出手機就皺眉……沒訊號的短短半個小時裡,電話響了十幾次,都是包拯打過來的,可能有急事。
白玉堂趕緊撥通電話,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剛才沒訊號,就聽包拯說,「林若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白玉堂皺眉——他不是被他爹抓回家關禁閉了麼?是跑了還是跟上次一樣躲起來了。
「他房門口的保鏢全死了,他不見了,工作室被弄得亂七八糟,看起來像是被強行綁架走的。」包拯說完,白玉堂臉色也嚴峻了起來——誰抓走了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