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記得,展昭之前沉迷於心理學的時候,他還是很不解的。展昭有很高的智商,他如果從事其他的學科,也會有很多建樹,然而他卻偏偏對心理學情有獨鍾。
他曾經問過,「貓兒,心理學到底有趣在哪裡?」
展昭的回答是,「一個人心裡的變化,比任何物種的進化都有意思,特別是不正常的心理。」
後來白玉堂經常能聽展昭跟他說一些故事,然後漸漸的,覺得人心可愛,也可怕,當然,展昭的故事大多是可怕到令人髮指的。
而秦鷗今天給大家說的這個故事,讓人覺得不可理解,匪夷所思,特別是那種被妖魔化了的愛的力量,比恨更可怕。
那一天,是八年前的七月,和現在差不多的天氣,很熱。
s市某銀行裡排起了長隊,因為是星期天,所以到銀行來辦理業務的人很多。
這一天,秦鷗的寶寶出生,是個男孩兒,非常可愛。
秦鷗到了醫院,不停地給寶寶拍照片。
中午飯剛過的時候,銀行門口,出現一輛白色的小麵包車,車裡有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塑膠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另外兩個,揹著黑色的帆布包,走進了銀行。
銀行裡頭排隊的人,誰都沒注意那三人,直到聽到了一陣槍響……隨後是有人喊,搶劫!
這突如其來的暴行嚇得銀行的工作人員和儲戶都趕緊抱頭蹲到了地上,銀行的一個職員,偷偷按下了警鈴……
那些搶匪,兩人將帆布袋交給銀行的職員,手裡拿著槍,讓職員往裡頭放錢。
職員一一照做了。
不多久,就聽到了外頭警車的聲音,搶匪們似乎早有準備,也不慌張,一人拿著槍威脅眾人,另外一個人,伸手拉起旁邊蹲著的一個戴眼鏡的男學生。
那男學生嚇傻了,就見那搶匪從黑色的塑膠包裡面,拿出了一條救生衣一樣的衣服,上面有很多的電線,還有一些古怪的裝備。
男生意識到……這個應該就是炸彈。
衣服被穿上之後,電線被連上了,那個黑頭套蒙面的男人對他道,「別動啊,不然可死定了。」
隨後,警察包圍了銀行,幾個搶匪拿著幾大袋子的錢,押著那男生出來。
帶著警員趕來的,正是包拯。
搶匪們推著一個綁著炸彈的男學生出來,這一點讓眾人始料未及。
「我們手上有遙控,不讓我們走就引爆,這炸彈能炸飛這座銀行!」劫匪們這樣說。
包拯皺眉。
最後,搶匪們走了,留下了那個揹著炸彈的男生,而且不知道……那些搶匪們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按下按鈕引爆炸彈。
包拯無奈,拿出了電話。
秦鷗在離開醫院的時候,電話響了,他本來就是翹班出來看寶寶的,見來電是包拯,有些無奈,看來又有哪兒出事了。
他接起了電話,「包局?」
「秦鷗……有情況。」
秦鷗聽了一下情況之後,打電話叫了自己的組員,開車去了銀行。
在場的警員已經疏散了所有的人,偌大的銀行裡面,只有那一個男生。
秦鷗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遠遠看到了那個學生。
「綁匪說是定時炸彈。」包拯道。
秦鷗皺了皺眉,穿上防爆服裝,走了進去。
那個男學生全身都被汗水溼透了,呆呆地坐在大廳的中央,聽到了腳步聲,抬眼,就見一個穿著厚重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生手上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見秦鷗進來了,抬眼看他。
秦鷗蹲下看了一眼那炸彈,伸手,將頭盔拿了下來,對外面豎了豎大拇指,示意——不是定時的!
外面眾人都鬆了口氣,有個警員給秦鷗拿了工具箱進來,秦鷗將笨重的防爆服脫了,蹲到了那個男生的面前,看炸彈。
男生呆呆地盯著他看,秦鷗很年輕,又是娃娃臉,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感覺。
「你……」男生想問,他是不是警察?
秦鷗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一笑,「呦,還能說話啊?有點膽子。」
男生瞬間覺得自己即將要崩潰的神經好了許多,道,「你是警察?」
「嗯,拆彈的。」秦鷗說著,用螺絲刀擰開了炸彈衣上,一個黑色的盒蓋。
男生問,「能拆下來麼?」
秦鷗點點頭,「應該沒問題吧,不是很複雜。」
「我不想死。」男生說著,給秦鷗看那個紅色的信封。
秦鷗看了一眼,一笑,「呦,s大的錄取通知書啊?」
「嗯。」男生點頭。
秦鷗一笑,「我要是拆不下來,咱倆就都得死了。」
男生哭笑不得,問,「那你幹嘛做這種高危險的工作?‘
秦鷗欲哭無淚,「所以說年輕的時要好好唸書麼,我要是能念s大我就去造原子彈了我也不在這裡拆炸彈啊。「
男生覺得這個警察好逗,就笑了笑,「你也不大……你也不想死吧?「
秦鷗一笑,「我老婆剛給我生了個兒子,我怎麼捨得死!」
男生看秦鷗,「你有兒子了?你看起來好年輕。」
秦鷗笑,「那是,生兒要趁早麼,不然他長大了我打不過他。」
男生又笑了起來。
就在和男生說笑間,秦鷗的手上沒有停,動作奇快……等男生笑完了,想問他叫什麼名字的時候,秦鷗伸手卻解開了他的衣服,往下一脫。
男生一愣,外面一個警員拿著一個金屬的箱子進來,秦鷗從衣服取下兩個黑色的管狀物,放進箱子裡,道,「衣服給包局吧,已經沒危險了,可以解除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