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衝回他自己的辦公室,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來。
一路跟來的白玉堂和白馳見展昭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都不解地看他。
「貓兒,你找什麼呢?」
「小白,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買了一批舊的英文報紙?」展昭邊找邊問。
白玉堂想了想:「就是你論斤秤來的那些?」
「對啊……我記得就在這附近的。」展昭越找越著急,「不會是被我扔了吧?」
「沒!在你檔案櫃右面倒數第二個櫥子裡。」白玉堂很肯定地說。
「……?……真的?」展昭有些懷疑。
「絕對!」白玉堂點頭,走過去攔住要拉開櫥門的展昭,「我來,這個行為具有一定的危險性。」說著,他側身讓開,猛地一拉櫥門,閃!——「譁」地一聲,廢舊發黃的報紙如「潮水」一般地湧出……
「怎麼會這樣?」展昭瞪著那座報紙山發愣。
白玉堂聳聳肩,「當時你死命往裡塞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它一定會噴發!!」
「快幫我找!」展昭挽起袖子衝上去扒開那座報紙山,「幫我找一篇名叫《thesonofthegods》的文章,大概是七幾年的報紙上的。」
「thesonofthegods?」白玉堂莫名其妙,「眾神的兒子?什麼?小說麼?」
「不是,是篇心理學報道。」展昭快速地翻找著。
「白馳!來幫忙!」白玉堂一看這些全是字的黃報紙就頭暈眼花,招呼一邊啃著麵包的白馳。
放下面包,白馳在褲子上擦擦手,也衝入了報紙堆中。
三人快速地翻找著,白玉堂突然拍拍展昭。
展昭一樂,趕忙看他,「找到了?」
白玉堂搖搖頭,用手指了指白馳,就見他正以一種非人類的速度瀏覽著報紙。
展昭笑,小聲說:「以他的智商,每分鐘至少可以看上萬字,而且你信不信,他剛才掃過一眼的都能背下來。」
「真的假的?」白玉堂睜大了眼睛,「那不是比電腦還厲害?」
展昭朝他眨眨眼,「你們白家總算是出了個頭腦發達的。」
「嗯~~」白玉堂贊同地點點頭,才反應過來,「死貓,你說我四肢發達?」
「我什麼都沒說。」
「你~~」
「啊!!」正在兩個當哥哥的又要開始鬥嘴時,小白馳喊了起來,「我找到了!!」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望向他。
就見白馳費力地從把自己包圍的報紙中爬了出來,仰著臉把手上的報紙遞給展昭,問,「哥,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白玉堂和展昭同時抽一口氣,出來了出來了!!耳朵出來了,尾巴也開始搖起來了!!——好可愛呀~~~
展昭接過報紙一看,是76年的,在第三版的學術專版上,赫然一篇《thesonofthegods》,雖然只有豆腐乾大小,但是白馳還是沒有漏掉。
「就是這個。「展昭驚喜地看白馳。
看到了展昭眼中的笑意,白馳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睛,展昭伸手在他頭上摸摸,「乖~~~太能幹了。」
見白馳被誇獎,高興得耳朵都耷拉下來,尾巴搖得更歡的樣子,白玉堂無力地扶自己額頭,這小孩真是白家人??基因突變啊!!!
展昭已經專注地看起了這篇報道。
「貓兒,這篇報道跟案件有什麼關係?」白玉堂好奇地湊過來,小白馳也靠了上來。
「這是一篇關於人格分裂的早期研究報道,這篇報道里把人格分裂的人,說成是擁有神賜予的特殊能力的種群,是凌駕於普通人類之上的物種,因此賦予他們眾神之子的稱號。我對這篇文章的印象很深刻,因為作者鼓吹這些‘眾神之子’是人類最高階也是最終極的兵器。」展昭指著文中的語句說,「看,這裡寫的‘誰能擁有控制這些終極武器的能力,誰就能成為未來世界的王。’」
「譁~~」白玉堂笑,「這也太符合這次案件的邏輯了,莫非這個作者是個預言家??」
「話說回來貓兒,」白玉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些報紙你都看過了?而且還記得?」
展昭和白馳同時轉臉看他,不解地問:「有什麼問題?」
…………白玉堂乾笑,搖頭,「沒有~~沒問題。」咳嗽了一聲,面不改色地道,「繼續!繼續案情!」
白馳指著標題下面作者的名字道:「這個文森特-布朗是什麼人啊?」
「文森特-布朗?」展昭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文森特……布朗……啊!」
「是威爾森教授的本名!」展昭輕聲驚呼了出來。
「什麼?」白玉堂也是吃驚不小,「貓兒,沒弄錯吧?那老頭不是說人格分裂不存在麼?這篇文怎麼看他都是人格分裂的絕對擁躉啊~~」
展昭緊皺著雙眉,「我也想不明白。」
「會不會,他三十年前是相信的,後來就不信了呀?」白馳問,「就好比我十年前相信聖誕老人,十年後就不信了……」
白玉堂和展昭轉頭看他,白馳乖乖閉嘴:「就,就當我沒說過。」
坐到報紙上,白玉堂摸著下巴說:「貓兒,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哦?」展昭很感興趣地看他,「這麼巧,我也想到一些,你先說。」
白玉堂點頭,說:「諾,著個案子的起因是威爾森教授被□□暗殺,那次雖然驚險,不過他很巧合地逃過了。這次,在他自己主辦的晚宴上,被他自己的太太刺傷,那麼巧又沒死。」
展昭和白馳點頭。
「表面上看起來他是絕對的受害者,不過,仔細想想,感覺很蹊蹺。」白玉堂總結。
「嗯。」展昭贊同地點頭,站起來,從桌上拿了一張白紙和幾隻筆。
「我們先把這個案子的所有人物關係理順一下。」拿起筆,在白紙上畫了個圈,說「首先,案子的幾個被操縱的人,你們看,齊磊,楊鋒和喬恩。」
「齊磊和喬恩有交集,就是□□。」展昭把兩人的圈畫成交叉,中間的部分寫上「搶」字。
「而這兩個人,都和龐煜有關係!」白玉堂說,「齊磊是在他的射擊俱樂部裡學的槍,而喬恩和他又是朋友。「
「沒錯!」展昭接著說,「也就是說,這兩起案子,都是直指龐煜的。」
「齊磊和楊鋒其實沒有關係,但是他們之間卻有另外一環,也就是賈鄭巖!」聰明的小白馳學著展昭的邏輯往下分析,「賈鄭巖和喬恩之間有交集,就是藥!!」
「非常好!」展昭騰出手來摸他頭,「以此類推,案件是一環扣一環的,完整的犯罪,到最後肯定是一個封閉的集合!也就是說,在賈鄭巖和龐煜之間,必然存在著一個或一個以上的環,把他們彼此相連。」
「也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找到,是既和龐煜有關係,又和賈鄭巖有關係的人!或者關係網。」展昭總結,「這兩個人身份懸殊,工作性質也相差甚遠,所以這樣的人應該不多。」
「別忘了!」白玉堂突然道,「這個人,很有可能齊樂見過!」
展昭和白馳同時驚訝地抬頭看他。
「怎麼了?」白玉堂一臉奇怪,「不然幹嗎要殺齊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