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石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反而是皺著眉頭一直聽著,同時神色越來越凝重嚴肅,似乎被殷河所說的話語震住了一般。
大堂之外,所有圍觀的街管們都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現象,漸漸的,原本高漲的熱情的喝罵聲開始低落下來,大家都睜大了眼睛望著大堂上,同時用盡了所有氣力想去偷聽每一點從大堂上傳出來的微小的聲音,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沒有人能聽到隻言片語。
大堂的門口處,赤熊像是一座小山般聳立在那裡,威武霸氣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前。隔了這麼遠,那邊的殷河又故意壓低了聲音,自然是沒人能聽到了。
到了後來,朱九石聽著聽著,臉上凝重之色居然也慢慢減退,取而代之的竟然有一點欣喜之意,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容出來。當他再轉頭看向殷河的時候,目光居然開始變得和善了。
這突如其來的形勢逆轉,出乎了這座街管大宅裡所有人的預料之外,大家都是面面相覷,心想,殷河這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張嘴能說死活人說活死人的神怪?惹了這麼大的麻煩,招來了那麼可怕的貴人對頭,現在一番話就能讓朱九石隊長迷迷糊糊不追究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
大堂之上,這段被人猜測不已的私密談話已經進入了尾聲,朱九石看起來又驚又喜又是擔憂,壓低了聲音對殷河說道:「這、這樣做真的不會出事嗎?」
殷河「哼」了一聲,道:「你不信我的話?」
朱九石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信,只是……」看他臉上神色猶豫,雖然口中否認,但顯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殷河「嗯」了一聲,道:「好吧,茲事體大,光憑我一張嘴說了這麼多,也確實讓人不能完全盡信,你有這種反應也是應該的。」
朱九石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尷尬一笑,道:「沒有沒有,這個……哎,小殷啊,你知道我朱九石其實也就是掛虛名的隊長,跟季家比起來,那就跟螻蟻一樣啊,他們伸出一隻手指就將我碾碎了。你別怪我啊……」
殷河對他微微一笑,道:「我不怪你,我證明給你看。」
朱九石露出欣慰的笑容,點頭道:「你不怪我就好了,咱們從長計議……呃,你剛才說什麼,什麼證明來著?」
殷河笑了笑,也沒回答他的話,轉身帶著赤熊就走了。
這一番動靜和神色,與外頭眾人的預想完全不符,而朱九石從頭到尾也再沒有喝令眾人圍攻,大家一時之間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只得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人離開。
再轉頭看向朱九石那邊時,只見這位隊長重新坐回了那張座位上,面上似喜似憂,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偶爾會用手摸摸脖子,大概那邊還是疼的,因為有好幾道紅印還印在脖頸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