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你個頭!」季紅蓮立刻澄清般地罵道,「你走了以後,本姑娘不知道多開心,再也沒人捉弄我、笑話我,高興得本姑娘立刻大辦了三天三夜的宴席酒會,全聖城的人都知道!」
殷河大笑,連連點頭,對季紅蓮豎起了大拇指,道:「算你厲害!」
季紅蓮白了他一眼,身子往後邊的椅背上靠了一下,漸漸的,眼神卻溫柔了下來,輕聲道:「剛才聽你說的那般兇險,生死只在一線之間,真是……真是受苦了。」
殷河看著身前裝著食物美酒的籃子,發了一會兒呆,隨即搖了搖頭,道:「內環那邊的日子確實比聖城這裡不好過,但那麼多人都死了,唯獨我活了下來,所以這點磨難不算苦,根本不算什麼了。」
季紅蓮深深看了他一眼,隨手從籃子裡的角落取出了一隻酒杯,遞給殷河,道:「給你備了酒杯了,別老是抓著酒壺拼命灌,斯文點。」
殷河咧嘴一笑,然後抓起酒壺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季紅蓮瞪了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一眼,一時間似乎也有些無可奈何,苦笑了一下後把酒杯放了回去,沉默片刻後,道:「這次你險死逃生回來,卻被軟禁在這裡,心裡有沒有想到什麼原因?」
殷河默然片刻,道:「人死得太多了,而活著的只有我一個,事情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季紅蓮點頭道:「確實如此,此次事情鬧得很大,因為損失確實慘重。本來內環之地中的人手就十分緊張,一下子就死了這麼多人,長老會的幾位長老都被驚動了。而且十四青玉所是最深入內環之地的青玉所之一,那裡的人幾乎全是精銳之士,這個損失太大了。」
「我知道。」殷河點了點頭,道,「他們應該是想要有個交待。」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從頭到尾聽下來,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還是相信你的。內環之地與神山本就是世間最神秘莫測的地方,種種惡魔妖獸屢見不鮮,這次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一隻格外兇殘的怪獸罷了,我覺得是怪不到你頭上的。」
殷河笑道:「這話你說了不算,要不,你回去勸勸你爹,讓他老人家出來在長老會上把這番話說一遍,那就好了。」
「去去去。」季紅蓮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殷河笑著攤了攤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沉吟片刻後,忽然道:「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把我軟禁在這裡,只怕也不只是為了查證那隻黑魔螳怪獸的事吧?」
季紅蓮沉默了一會,道:「你猜對了,確實如此。除了這件事外,其實是有人還想知道另一件事。」她抬頭向他看了一眼,平靜地說道:「那個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