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天影 蕭鼎 第2頁,共2頁

至於其他的三位化神真君,各有各的堂口,在血海異象剛剛發生的時候也曾經過問關注過,不過據陸塵所知,死光頭是暗地裡親自往那三位的居處洞府走了一趟,從那以後,大家都沒有太大動靜了。

在這中間,或許會有什麼交易,又或是手段之類的東西,陸塵沒有問也不關心,像他這樣的人,多年來的經歷早就讓他養成了更看重結果而不關注過程的性子。

只是在近日血鶯對天瀾真君的稟告中,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卻是從小及大,將其他所有五位真君的動向以及勢力堂口的情況都包括了進去。

陸塵沒有說話,神色淡漠安靜,只是在略微低頭的那個瞬間,他的瞳孔還是忍不住收縮了一下。真仙盟中最強大的就是六大化神真君,所有的山頭勢力歸根到底都源自這六大巨頭,換句話說…

浮雲司竟是在同時監視著所有的人!

不知何時,血鶯的聲音停頓了下來,大殿中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陸塵緩緩抬起頭來,只聽到天瀾真君對血鶯淡淡地道:「這些事我知道了,做得不錯。另外,最近你盯緊一點,特別是天龍山上的人馬,有什麼異常動向就向我稟告。」

血鶯恭聲應了,隨即轉頭看向陸塵,道:「陸師弟,你剛才說是有事要找我嗎?」

陸塵點了點頭,道:「魔教大勢已去,仙城這裡已是安定下來,不過在天下各處,還有少許餘孽未清。前兩日我聽說那賊酋範退招供說西陸那邊殘留的一點魔教妖孽,所以便做了一點佈置,準備派人過去一趟,聯合崑崙派留守人手,將他們徹底一網打盡。」

天瀾真君微微頷首,臉色平靜,看起來對這種小事已經不太放在心上了。倒是血鶯聽了後還有幾分關心,道:「這事可未必好辦,那裡剩下的大概都是一些對魔教忠心耿耿的死硬分子,還有,派過去的人要和崑崙派聯合,也得有一點點名望,不太好選人吧?」

陸塵笑了一下,道:「確實如此,不過我已經挑好了人,就是崑崙派中弟子蘇青珺,一來,她聰慧冷靜,道法高強,足堪重任;二來,她自己就是土生土長的崑崙人,從小在崑崙派中長大,與諸位門中前輩都十分熟稔。有她居中謀劃,此事不難。」

血鶯怔了一下,眼神中略顯複雜神色,向陸塵看了一眼後,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過去看著天瀾真君,顯然不太想就此事做出決斷,而是將這最後選擇的權力交給了這位老大。

天瀾真君雙眼微閉,一手放在椅背上輕輕敲打,周圍一片安靜,陸塵和血鶯都望著他,等著他的決斷,過了一會後,天瀾真君抬頭向陸塵深深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準了。」

說完,他便站起身,不再看他們兩個,自己向後走進了崑崙殿深處。

當那個魁梧的身影從視線裡消失以後,陸塵輕輕鬆了一口氣,眼角餘光掃過旁邊,卻發現血鶯竟然面上也隱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與此同時,血鶯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向陸塵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接,先是默然不語,過了片刻後,忽然又都是莞爾會心一笑,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各自嘆了口氣。

從大殿中並肩走了出來,血鶯抬頭看了看天空,忽然道:「那位蘇妹子倒是個有福的人啊。」

陸塵搖了搖頭,道:「說不上,她也吃了很多苦,只是不好說而已。」

血鶯笑了笑,也沒有再在此事上追問,很直接地問道:「除了蘇青珺,你還要調走什麼人?如今山上山下還有仙城裡頗有動盪之意,到處都需要用人,你如果要得太多的話,我這裡也沒法子的。」

陸塵心中微動,一時有些搞不清這位話裡的意思,聽起來似乎是可以允許再搞走一兩個人的意思?又或者,只是不經意的試探?

他在心裡忽然想到了白蓮,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少女,但就是在這一刻想起了。

只是在沉吟片刻後,他對血鶯搖了搖頭,道:「不用其他人了,就蘇青珺一人足矣。」

血鶯「哦」了一聲,道:「那就好。」說著對他交待了幾句,讓他回頭到浮雲司這裡走個過場,隨即就離開了。

陸塵看著她的背影,只見在晴朗的陽光下,這個名聲赫赫又美麗動人的女子,似乎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驚人的魅惑豔麗,令人目眩神迷。

他心裡在那一刻似乎有一種錯覺,這個美麗的女子似乎已經和天瀾真君那個死光頭的功業牢牢綁在了一起,隨著死光頭威震天下,血鶯,彷彿也進入了她人生中最燦爛耀眼的時代。

除了那個巨人,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子,都願意匍匐在她的腳下,而她卻只心甘情願地追隨著那個龐大的身影,站在那人背後的陰影中。

第五百五十六章家中有事

「為什麼別人都不找,就只找了你呢?」

白蓮坐在屋內的床鋪上,背靠著牆壁對另一邊的蘇青珺正色說道,「偌大一個真仙盟中高手不計其數,就算是浮雲司裡也是藏龍臥虎,為什麼他一定要選你?」

蘇青珺臉色淡然沒有應聲,看上去喜怒不顯,也不知道心中此刻是什麼想法。

白蓮則是看著她,又繼續說道:「至於說是因為去西陸,要和崑崙派人面熟悉的理由,就更是不靠譜了。且不說整個浮雲司都是崑崙派老祖宗天瀾真君一手建立的,就這一次從崑崙派中調過來的精英弟子,哪一個不符合這個要求?」

這個美麗的少女看上去有些憤憤不平之色,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別的不說,就是我也應該夠資格吧!」

蘇青珺想了想,似乎對白蓮的話也有幾分贊同之意,低聲道:「嗯,你這麼說也未嘗沒有道理。」

白蓮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了,你看看,這天龍山上有無數人可以去做這件事,偏偏陸塵就選了你,我覺得這其中有古怪。」

蘇青珺皺了皺眉,似乎略有幾分心浮氣躁的感覺,道:「我也是符合條件的人選之一吧,又跟陸塵認識很久了,他最早想起我,也不算是…」

說到最後,不知為何,蘇青珺的聲音卻是慢慢低了下來,過了一會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是露出了幾分複雜神色。

白蓮嗤笑一聲,一臉不以為然地道:「看吧,你自己心裡也是明白的了,如果只是一般正常的任務,那個男人多半是不會來叫你的,畢竟你們過去那麼多糾葛,中間還隔著一條人命!」

蘇青珺臉色略顯黯然,顯然是從這句話裡又想到了那些往事。

數年前那個月圓之夜,渾身浴血的陸塵殺入她的家中,當著她以及她父母雙親的面殺死了她唯一的弟弟,父母唯一的兒子蘇墨。從那一刻開始,從那一刀揮落時,蘇青珺就知道自己和那個叫陸塵的男人之間已經永遠被劈開了一道鴻溝,而且幾乎不可能被填補。

那天過後,陸塵亡命天涯,蘇青珺則是陸陸續續知道了更多隱秘的事情,對那一晚發生的事有了一個完整而清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