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哼」了一聲,臉色卻是有些古怪,看了陸塵一會後,忽然道:「你果然是個災星。」
陸塵道:「好好的,你怎麼罵人呢?」
白蓮道:「如果不是的話,你為什麼會連累易昕死掉?」
陸塵身子一震,面上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最後還是沉默不語,只是苦笑了一聲後,搖搖頭便沒再說話。
…
被白蓮突然那麼冷言冷語地刺了一句,陸塵便安靜了許多,很久也沒說一句話,這麼一來,兩人一狼間的氣氛頓時就僵冷下來。
不過阿土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它仍是到處聞聞嗅嗅的樣子,看起來對附近的環境並不是很放心。
陸塵吹了聲口哨,阿土便跑到了他的身邊,陸塵示意它稍微蹲下後,自己便跨了上去,然後騎著黑狼開始向前走去。
站在一旁的白蓮雙眼之中瞬間亮了起來,看著阿土的眼神也驀地不一樣了。不消片刻,她便跑了過來,大聲道:「我也要坐!快讓我也坐坐。」
阿土一聲低吼,看起來不太願意。陸塵也是擺擺手,道:「去去去,我這是受傷了沒辦法,為了儘快好起來,才讓阿土暫時揹我的。你又哪裡有受傷了,湊什麼熱鬧,一邊去。」
白蓮憤憤不平地道:「喂!你別這麼快翻臉不認人啊,我剛才好歹也幫你攔住了兩個黑衣人好吧?再說了,若不是我有一身本領,還有我那位死鬼師父傳我的絕學神通冰雪訣,眼下是不是就死無全屍了?又哪能幫你打贏這一戰。都這樣了,你居然還不讓我騎騎這隻黑狗…狼啊?」
陸塵笑道:「阿土自己是有靈智的,肯讓誰騎不讓誰騎,它心裡自有決斷。」說完,他低頭拍了拍阿土的頭,道,「阿土,讓不讓她上來啊?」
說著,他伸手指了一下白蓮,阿土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汪汪」叫了兩聲,然後把頭搖得像小孩玩的撥浪鼓一般。
白蓮氣惱萬分,卻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口中痛罵著這只不識抬舉的笨狗,不,黑狼,然後跟著他們兩個向前走去。
一路上,陸塵不時會拍拍阿土的腦袋,示意它前行的方向,不知不覺中,他卻是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那片黑褐色的奇異森林。
與此同時,在他身邊不遠處,因為陸塵騎狼而白蓮走路的緣故,她的身子看起來更小了。不過白蓮對此倒也沒什麼太大意見,似乎從一開始的憤怒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對陸塵道:「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陸塵不置可否,只是道:「你說吧。」
白蓮道:「為什麼你剛才會突然那麼敏銳地發現有追兵過來了?」她盯著他看,道:「這事有些不太對勁,你好像總是能提早知道些關於魔教的事情。」
陸塵搖搖頭,道:「你誤會了,我之所以知道一點魔教的底細,其實也就是當年曾經在魔教裡呆過一段時間罷了。」
白蓮想了想,道:「這樣啊,難怪剛才那些魔教的人對你大吼著什麼叛徒之類的話。」
陸塵苦笑了一下,不太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了,而與此同時,他也是轉過身來,凝望著來時的路,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來。
之前他特意挑選了這條人跡罕至的路徑,甚至不惜冒著可能與迷亂之地中那些兇殘可怕的蠻人部落相遇的危險,就是要躲開那些正魔兩道的追殺。但是,為什麼這麼多天過去,那些魔教殺手們卻仍然似乎可以清晰地找到他的下落呢。
這事情讓人覺得,好像有些奇怪之處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神枝氣息
「有件事我一定要問你一下,」陸塵忽然停下腳步,對白蓮道,「如果你不說清楚,我們就不能呆在一起。」
白蓮看了他一眼,道:「看你這樣子跟審犯人似的,是什麼事?我雖然跟你打過幾次,但到現在為此也並沒有真的對不起你過吧。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啊,真是搞不懂。」
說著,她連連搖頭,看起來似乎大大的不以為然。
陸塵絲毫不為所動,也沒理會她岔開話題的口氣,只是盯著她,道:「月圓之夜的那天晚上,你為什麼到那片林子裡去?」
白蓮「哼」了一聲,道:「我無聊了,過去玩玩,怎麼?還不行啊?」
陸塵淡淡地道:「下了那麼大的風雨,你跑到那黑漆漆的林中玩什麼?」
白蓮嘴角抽動了一下,卻是轉過頭去,道:「要你管。」
陸塵也不多問,轉身走開,道:「我不管無所謂,但是你也別跟來了。」
白蓮回頭一看,只見陸塵帶著阿土果然自顧自地走了,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樣子,不由得氣往上湧,身形一掠,飄至他們身前路上,伸手攔住陸塵去路,怒道:「我就是要跟著你!你要怎樣?你這人怎麼如此小氣,好歹我剛才在魔教刺殺你的時候還幫你拖住了幾個殺手呢,你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若不是你剛才在魔教殺手面前幫我,這些話我都不會問你。」陸塵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小氣,是那天晚上去那片密林裡的人身份非同小可,我一定要搞清楚。你不說,我就不能和你一起走,你硬要跟著我的話,那麼我只能和你大打一場,然後兩敗俱傷了各自走路,就是這樣。」
白蓮怔了一下,還是有些不太明白,但看陸塵的神色間似乎異常堅決,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鬆口的跡象。她臉上神情變幻,過了好一會後,道:「好吧,我是專門過去找你的。」
陸塵目光陡然一冷,看著白蓮,寒聲道:「你是三界魔教的人?」
「什麼啊,當然不是了!」白蓮叫了起來,一臉氣惱委屈樣,道,「我再怎麼說也是個被化神真君收入門下的五柱天才好不好,沒來由的投到魔教中去,我又不是傻瓜!」
陸塵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後緩緩點頭,臉色稍緩,道:「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苦笑了一下,低聲道:「不過真要說起來,其實那種傻瓜也是有的…」
「什麼?」白蓮沒聽清楚,追問了一句。
「哦,沒事。」陸塵擺擺手,然後正色問道,「那天晚上你找我做什麼?還有,你到底是如何知曉我在那林子中並找到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塵的臉色嚴肅了下來,這些日子裡他一直在反覆地回想那個月圓之夜的過程,除了天瀾真君食言沒到場外,最令他意外疑惑的就是,白蓮的突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