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影 蕭鼎 第2頁,共2頁

那一刻,晚霞漫天,如火燒般燦爛美麗。

第一百六十三章兇殘心意

崑崙山三丈峰。

這是巍巍崑崙山脈中的一座山峰,名字很是有些奇特,不過山峰本身當然不會是隻有三丈高。

只有三丈高的那叫做土丘。

這座山峰的名字由來有好幾個說法,不過最廣為人知的是,山頂上有一處清泉噴湧而出,水汽蒸騰,每當日光照耀下來時,山峰上便會出現三丈彩虹,此山因此得名「三丈」。

在三丈峰中間一處靈地洞府,只見洞門緊閉,門口落葉掉了一層,塵埃遍佈,看起來已經封閉多時。只是這一日在洞府之外,遠遠近近地站了不少人,其中站在最近處的是兩個女子,一老一少,正是金丹修士顏蘿和易昕兩人。

與此同時,只聽在那三丈峰洞府之中,時不時便會傳出一陣奇異的呼嘯之聲,如龍吟,似呼嘯,一張一弛,彷彿隱隱有玄奧道理,與天地共振,與山川同鳴,讓人感覺似有一隻巨獸彷彿在沉睡中即將醒來一般。

一股莫名卻又充沛無比的力量,似乎也蘊藏在這座山峰裡,如即將破繭的蝴蝶,緩緩震動著翅膀,一點點呼嘯著。

易昕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座緊閉的洞府石門,一隻手掌緊緊抓著顏蘿的手,似乎緊張得連呼吸都有些艱難起來。

而顏蘿雖然神色間還算是比較鎮定,但眼神之中也有一絲隱藏得頗深的焦灼。

如此在洞外又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但是那洞府之中並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異樣,反而是連那龍吟虎嘯的異聲,也是緩緩地低沉了下去。

三丈峰上各色人等,大多數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有的人已經開始轉身離開了。而站在最前面的易昕更是臉色蒼白了一下,手足冰涼。

顏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握著易昕的小手,將她輕輕擁在懷中,柔聲道:「沒事的,沒事的,別擔心。」

易昕眼角隱有霧氣,神色傷心,連聲音似乎都有些哽咽起來了,道:「師叔,為什麼、為什麼師父他還不出關啊?」

顏蘿搖搖頭,輕聲道:「傻孩子,那元嬰境是大生死關,哪裡有那麼容易過的,別太著急了。」

易昕咬著嘴唇,道:「可是您明明說過這龍虎之聲乃是破境之兆啊。」

顏蘿頷首道:「確實是這樣的,而且龍虎之聲乃是吉兆。」

易昕苦笑了一下,道:「但是這連鳴七日,每日響起又復沉寂,這卻又是為什麼啊?」

顏蘿緩緩搖頭,道:「元嬰境衝關時有幻象萬千,難以一一盡數,且破境之人不同,功法不同、道行不同、心境不同者,種種徵兆亦有微妙差異,外人是說不清楚的。」她輕輕摸了摸易昕柔順的黑髮,溫和地道:「乖,咱們現在只能耐心地等著,只盼你師父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易昕茫然點頭,但面上的憂慮之色始終還是揮之不去,一雙明眸只是緊緊盯著那座洞府。

顏蘿在心中輕嘆,轉眼向周圍看了一下,只見在那龍虎之聲低弱之後,周圍那些圍觀的人已經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很少的一些人還遠遠站著看向這邊。

忽然,她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卻是看到在遠處一棵老松樹下,正站著一位年輕男子,卻是何毅。

顏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何毅會來到這裡;而何毅很快也察覺到顏蘿的目光,向這邊看了一眼後,便對顏蘿微微笑了一下,神色帶了幾分恭謹,顯然是表達出自己並無惡意的意思。

顏蘿遲疑了片刻,也是對他微微頷首。

不管怎麼說,何毅總歸是一位前程遠大的天才弟子,前些日子那件事情,從根子上來說,其實也真的不關他什麼事,顏蘿自己,其實也與何毅並無什麼深仇大恨。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守在東方濤的洞府門口?

他想幹什麼呢?

顏蘿慢慢轉過頭來,看著那座洞府,卻只聽那洞府中的龍虎之聲越來越低,終於是慢慢聽不見了。

昆吾城中,黑丘閣。

「乒乒乓乓」、「噼裡啪啦」…一陣怪響聲,庭院中的老馬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拿來的幾盤配酒小菜如油炸花生、醃蘿蔔、鹹鴨蛋等,被陸塵統統倒進了垃圾簍中,愕然叫道:「你這是做什麼啊?」

陸塵一臉鄙夷地看著這個胖子,那眼光裡滿是暴發戶般居高臨下的優越感,然後施施然從隨身帶著的包裹中拿出了一盤又一盤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轉眼間就將他們之間的那張小飯桌鋪滿了,甚至還往上墊了好幾層。

老馬張大了嘴合不攏,一邊流著口水,一邊驚呼道:「我去,你這廝不做細作,改行當強盜了嗎?這是打劫了昆吾城裡多少家飯館啊?」

「劫你個鬼!」陸塵傲然道,「這些都是老子買的。」

老馬看他如見鬼一般,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買的?」

陸塵冷哼一聲,看起來似乎根本不屑於回答胖子這個弱智的問題,伸過手抓住胖子那個酒壺,隨手就是一拋,直接扔了出去。

「哎呀!」老馬一聲慘叫,痛苦萬分地道,「那可是我特地留下的好酒啊,一塊靈石一罈的好酒…」

「砰!」

一聲悶響瞬間打斷了胖子的哀嚎,陸塵豪氣干雲地提了一罈老酒放在老馬面前,斜眼看他,道:「五十靈石一罈的花雕酒,你要喝哪個?」

老馬呆若木雞,瞪大眼睛,片刻後一聲大喝,道:「去他媽的破酒,我要喝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