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當然,管不管用這也是要看人的。」
「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掀桌子!」
「掀桌?」
「對,掀桌!」
…
蘇青珺在這一刻,只覺得自己腦子裡一片混亂,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說的一切都太不靠譜,但心底深處某個地方,卻好像又總有種詭異的期盼。
或許有用呢?
或許真的能行呢?
「但是掀桌是什麼法子嘛?」蘇青珺苦惱地問道,帶著一臉的難以置信看著陸塵。
「你看,我這裡有一張桌子啊。」陸塵指了指草屋中唯一的一張木桌。
「哦。」
「你扶著它。」陸塵道。
蘇青珺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自己是不是被人打傻了,但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慢慢走了過去,用手扶住了那張桌子。
「什麼感覺?」陸塵問道。
「嗯…這是木頭做的。」蘇青珺道。
陸塵翻了個白眼,道:「廢話…還有呢?」
蘇青珺想了想,道:「面上挺粗糙的,沒怎麼磨平,樹的紋理也一般,應該不是什麼名貴木料。做工也就馬馬虎虎,看起來不值錢,還有…」
「喂!」陸塵惱火地喝止了她,沒好氣地道,「你這個女人!一天到晚的想得怎麼就跟普通人不一樣啊。我問你,這桌子整張都是木頭做的,是不是很重啊?」
蘇青珺白皙的手指在桌子邊沿抓了一下,提了一下,然後看著陸塵,道:「不重啊…你忘了我是金丹修士了嗎?」
「你…」陸塵仰首看天,露出一副好似生無可戀般的神情,過了一會兒才低下頭來,像是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和臉上扭曲的肌肉,道:「這樣,你要把這桌子想象得是世間最沉重之物,因為在它上面,承載的正是你這麼多年來的心魔,是你始終擺脫不了的那份猶豫和糾結!」
蘇青珺臉色頓時為之一沉,一片肅然。
陸塵眼睛一亮,拍手道:「就是這樣,然後你就一把掀翻桌子,就像你把所有的心魔都給甩開!」
「掀翻?」
「掀桌!」
「轟!」
一聲巨響,飛雁臺上似乎也震動了一下,只見一張木桌破屋而出,衝上半空飛了老高老高,半晌才重重落回地面,「啪」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周圍一片安靜,過了片刻後,突然只聽陸塵憤怒的聲音在那間殘破的草屋裡傳來,吼道:「喂!你這人,到底是掀桌還是拆房啊?」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是金丹啊,一時沒控制住…」
「閉嘴!」
「哦…」
第一百六十一章風過雁臺
「金丹?金丹修士了不起啊?」
「金丹修士就可以跑過來胡亂拆別人的房子嗎!」
一連串的抱怨聲,從那間屋頂破了個大洞的草屋中傳了過來,一臉鬱悶的陸塵踩在碎成好多塊的木桌碎片上,正努力地修補著屋頂的破洞。
而在門外頭遠處,山壁洞府邊,石門半開著,蘇青珺正站在門邊,有點心虛地探出頭往草屋那邊張望著,偶爾還能聽到隨風飄來的那幾句抱怨聲,讓她原本就有些粉色的臉頰更紅了些,透出一股動人心魄的美麗。
忽然覺得臉上好燙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臉頰,面上有些慚愧有些內疚,不過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過了一會之後,她忽然又悄悄地自己噗嗤一聲偷偷笑了出來,大概是想到了什麼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好笑的事情了吧。
「掀桌子,掀什麼啊,這麼大力氣幹嘛不去砍樹啊…」
聽著那邊的男人似乎還在鬱悶地抱怨著,蘇青珺倚靠在門邊,忽然手掩口吃吃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進去。石門在她背後關上了,隱約只能看到她輕快的腳步走進了那片洞府深處。
…
事情總歸是這樣定下來了,不過奇怪的是,在接下來的兩三天裡,飛雁臺這邊居然意外的平靜,並無人來騷擾。而鷹果的成熟也開始進入了穩定時期,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一兩顆果實成熟,然後陸塵叫上蘇青珺出來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