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塵正緊緊凝視著那石門,似乎石頭上有什麼世間最美妙最奇異的東西在吸引著他的注意力一樣,完全不去看周圍的風吹草動。
木原真人冷了臉,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再不給老夫說清楚,小心我…」
話音未落,忽然只聽一陣急促風聲從頭頂傳來,夾雜著破空銳嘯聲,卻是從前方山壁高處的那片茂密古老的森林中發出的。
陸塵和木原真人同時抬頭看去,只見片刻之間,一個窈窕身影從林中掠出,在半空中畫出了一個優美的身姿,輕輕巧巧一個旋轉,如輕盈的鳥兒一般落了下來,美麗傾城,明眸璀璨,正是蘇青珺。
香風拂面,如雲彩照落,幾許晶瑩剔透的晨露,如流連林中飛鳥自由翱翔的翅膀一般,還纏綿在她肩頭赤色的羽毛間。當陽光灑落的時候,折射出如夢幻一般瑰麗的彩虹。
「怎麼了,可是鷹果成熟了嗎?」才剛落地,蘇青珺便開口向陸塵問道,「快帶我去,別耽誤了。」
說完這句話,她好像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木原真人,這才略帶歉意地對木原真人道:「師父,你也來了啊。不過你等等啊,鷹果成熟了,我趕時間先服食了以後再來跟您見禮。」
木原真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而陸塵則是站在一旁,腳步都不帶抬起一步的,似乎什麼也沒聽到一樣。
蘇青珺往前走了兩步,隨即有些詫異地回過頭來,看著陸塵,道:「陸塵,怎麼了啊,不是說一定是鷹果成熟了你才會用燃心符喚我回來嗎?為何還不走?」
陸塵默不作聲,只是看向木原真人。
木原真人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後,開口道:「呃…青珺啊,這個鷹果還沒成熟呢。」
蘇青珺怔了一下,隨即面上頓時掠過一絲怒色,氣沖沖地對陸塵道:「喂,陸塵,你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當做兒戲了嗎?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耍我玩?我跟你說,信不信我…」
陸塵咬緊牙關,面露鬱悶之色,只是沉默地看著木原真人。
木原真人老臉一紅,連忙上前攔住了蘇青珺,苦笑道:「哎,哎,青珺你別急,別罵小陸了,這事不怪他。」
蘇青珺哼了一聲,看起來十分不滿,瞪了陸塵一眼,氣惱地道:「怎麼不怪他?我明明只把燃心符交給他一個人,千叮呤萬囑咐的,一定要等鷹果成熟了才能使用,結果呢,氣死我了!」
木原真人乾笑一聲,道:「這個燃心符…唔,其實是為師剛才用的。」
蘇青珺一怔,有些詫異地轉頭向木原真人看來,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道:「師父,你好好的用這燃心符做什麼?再說了,鷹果還沒成熟呢。」
木原真人似乎對自己這個美貌傾城天資絕世的女徒兒異常寵溺,平日裡說話也是沒什麼師道尊嚴的,這時只好笑道:「我是過來想看看你,結果這洞府石門敲了半天也不開,就逼著陸塵找你,所以把那燃心符拿過來…」
「師父!」
蘇青珺一跺腳,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那看著木原真人的目光中神情似乎已經說得太多太多了。
木原真人翻了個白眼,忽然又問了一句,道:「對了,大早上的,你不在自己洞府裡待著,這是去了哪裡?」
蘇青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我是去山頂練劍了,不是您教誨我的麼,晨曦朝陽之氣,主生髮之機,可補我幽月靜寂之缺。」
木原真人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正是這個道理。」說著忽然笑道:「其實我這一早過來啊,也是要提醒你,雖然這段時間要等待鷹果成熟,不太走得開,但正要早起練劍,不可懈怠啊。」
站在一旁的陸塵頓時對這木原老頭刮目相看,眼中露出佩服之色,心想,果然年老成精臉皮厚,這番話也能說得這麼自然。
蘇青珺看了她師父一眼,眼裡露出一絲懷疑之色,似乎對木原真人頗為了解,對剛才那番話很是懷疑。
木原真人咳嗽一聲,瞪了蘇青珺一眼,道:「臭丫頭,看什麼看,為師是過來好心提點你的,在外人面前,沒大沒小啊!」
蘇青珺哼了一聲,轉身站在一旁,陸塵連忙道:「呃,兩位慢慢聊,我過去靈田那邊種樹了。」
說著,連忙快步走開,直到此刻,陸塵心裡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兩千靈石還真不好賺啊…
只是,當他走到靈田邊上的時候,忽然又是一怔,卻是想起一事,末了,有些惱火地咕噥了一句:「這死老頭,說好給我的獎賞呢,這就裝死不給了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心有靈犀
躺在草屋中的床上,陸塵雙手枕頭,眼睛微閉,似乎正在閉目養神,屋外遠處所發生的事,似乎已經與他毫不相關了。眼看著午時已過,外面也是一片安靜,飛雁臺上彷彿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草屋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陸塵走過去開了門,看到蘇青珺站在門外,笑了一下道:「好了?」
蘇青珺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師父也走了。」
陸塵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剛想說話,又看了看自己這間簡陋的草屋,道:「這屋子矮小簡陋,兩個人站著都嫌擠,我就不請你進來了啊。」
蘇青珺往他草屋中瞄了一眼,略微錯愕了一下,道:「咦,是不太好啊。」
陸塵翻了個白眼,道:「這屋子是蓋在你飛雁臺上的,你自己不知道麼?」
蘇青珺道:「我還真不知道,這屋子是你們百草堂的人過來修的,你看我總不可能去特地蓋一間屋子給你住對吧?再說了,我也真的不會這個。」
陸塵點點頭,心想如果真是蘇青珺,這屋子說不定倒還寬敞舒服了,也就是百草堂那班人,其實根本看不起雜役弟子,鷹果樹是要搞好的,但是他的草屋當然沒人上心,有個能躺的地方就不錯了。
不過這樣老是隔著一扇門屋裡屋外的說話,兩人也覺得有些彆扭,所以陸塵乾脆也走出了草屋外,兩人站在旁邊靈田的田埂上,幾許清風吹過,遠處白雲浮動,讓人一下子覺得神清氣爽。
「什麼時候回來的?」陸塵問蘇青珺道。
蘇青珺道:「就剛才。」
陸塵嘖嘖兩聲,道:「那剛才開啟燃心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