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如今這位蕭逸才也算得上一位雄才之士,潛心勵精圖治,甚至不顧青雲祖制力圖變革,這才漸漸將原本日漸禿敗得青雲一門從墮落的深淵硬生生給拉了回來,重現勃勃生機。加上門中新一代高手具有天資,道行精進,如今總算甚甚拾起了往日榮光,於天下修真同道前又有幾分自傲的本錢。
不過想起那些年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顯然這位掌教真人心中仍舊有些憤怒,對此曾書書於明陽道人自然是無言以對,只得沉默不語。
只是蕭逸才畢竟不是凡人,冷笑過後像是也發現了自己有所失態,灑然一笑,微微搖頭道:「唉,還是修行不夠啊,居然為了這點小事仍放不下。」
曾書書坐在他的下首處,微笑道:「師兄對我們青雲一門所為,道玄師伯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切,必定也是欣慰無比的。師兄切莫自責啊!」
蕭逸才微微一笑,岔開了話題道:「不說這些事了,增師弟,昨晚除了這些妖邪鬼物,聽說還有一些來歷不明的人也進入了河陽地宮了,可有線索查查這些人事什麼來歷?
曾書書點了點頭道::是有不少來歷不明的修真士昨晚突然出現,進入地宮,但是死傷慘重,我去檢視過哪些屍首,除了四人可以證實是出身一個名叫神龜門的小門派外,其餘還剩二十人不知來歷,身上的衣服法寶也看不出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
蕭逸才皺起了眉頭道:「神龜門,這是什麼門派。」
曾書書解釋道:「這是一個下三濫的小門派,門中人道行普遍不高,但平日專精於盜墓風水這些勾當,名聲算不上好的。」
蕭逸才「哦」了一聲,目光在手邊那木匣上停了一眼,沉吟道:「莫非他們是去地宮中掘墓尋寶的嗎?」
「想來如此。」曾書書點頭道,「不過其他的人就不好說了,看著來歷實在神秘而且…」
曾書書猶豫了一下,看了蕭逸才一眼,蕭逸才有些驚異,道:「師弟,有些不好意思說的嗎?」
曾書書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昨夜在我前去地宮的路上,突然碰到了一個蒙面女子,事後想來,那應該是昔年魔教的妙公子————金瓶兒。」
「嗯?」饒是蕭逸才這等修為定力,聽到魔教於金瓶兒,也是頓時動容,看著曾書書沉聲道:「師弟,此事可有確認?」
曾書書想了一下,重重地點頭道:「八圌九不離十,應該就是他了,只是當年魔教大戰後,此女便不知所終,昨晚突然出現,莫非是魔教餘孽又有所蠢動不成?"
蕭逸才默然沉思良久,才緩緩點頭道:「不管事情怎樣,即使事關魔教,爾等不可大意,此事我會讓人暗中查訪的,師弟就不用操心了,嗯,昨夜辛苦一晚,你也早點休息吧!」
曾書書頷首站起,道:「既然如此,一切就有勞師兄了,小弟告辭。」說罷對著蕭逸才一拱手,隨後轉身離去。
明陽到人站在蕭逸才身後,目送曾書書離開了玉清大殿,回頭正想說話時,卻忽見蕭逸才把手放在身邊擺放的那支裝著冥河翠晶的匣子,輕輕而緩緩的敲打著,雙眉微皺沉吟不語,他跟隨蕭逸才時日頗久,自是知道這是掌教師兄正凝神思索的摸樣,當下便不敢打擾,靜靜地站在身後等待。
過了一會兒,蕭逸才緩緩地抬頭,站了起來,目光向遠處玉清殿外的那片青天遙望而去,凝視了片刻後,忽然道:「明陽。」
明陽道人答應了一聲,道:「掌教師兄,有什麼事嘛?
蕭逸才負手邁步,向前走去,同時口中輕輕地道:「你再去走一趟,請林驚羽師弟過來與我相見。」
青雲山下,別院之中乙道甘三院裡,這一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所有的們都開著,輕風吹過院中的樹枝,樹蔭輕擺,帶了幾分沉默。王宗景、蘇文清、巴熊三人,此刻都聚集在仇雕泗所住的金子房圌中,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至今仍在昏迷的仇雕泗,大家都是默默無語。
王宗景在床邊做了一會兒,覺得這屋中頗有積分悶熱,便走過去將窗子推開,一股清風從窗外吹進屋內,帶來了幾分涼爽之意,讓他覺得頭腦也為之一涼深吸了一口氣後,她猜慢慢轉過身子,看向仍然躺在床上的仇雕泗,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之色,於此同時,他感覺到旁邊也有一道類似的目光向他看來,他扭頭望去卻見蘇文清也臉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會。不用言語也能看出對方深藏心底的那一絲疑惑,昨夜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後,小鼎隨著父母先回了青雲山,但是王宗景與蘇文清還留在地宮中。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們雙雙目睹了仇雕泗從那具黑棺中爬出來有隨機昏迷的一幕。
要知道。那黑棺可是白骨蛇妖盤踞的地方,那妖物昨夜一場殺戮,從頭到尾可是沒有半分的憐憫之心。這樣一具鮮活血肉之軀,白骨蛇妖又怎會容他活在黑棺之內?這仇雕泗一夜之間,究竟遇到了怎樣的詭異的事情。
王宗景在這裡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看向蘇文清,她那張清麗的臉上也有這疑惑之意,顯然跟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心情,這女子向來心細、思慮謹慎,看來從昨晚自地宮回來便有這般疑惑了,只是昨夜青雲門的曾書書曾長老主持大局,
將地宮又搜尋了一遍,同時檢視了白骨蛇妖包括仇雕泗的身體,並沒有說出有什麼異樣之處,直接讓穆懷正等人將他們帶了回來。
穆懷正到是後來看著他們兩人的目光不善,王宗景、蘇文清也有些心虛,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也違反了青雲試的規矩,當下都是老老實實地隨著大隊人馬回來了不過穆懷正似乎也有其他的事情,沒顧上找他們兩人的麻煩,只講仇雕泗往屋中一放,吩咐眾人多加照看一下,便徑直去了,直道現在也沒有回來。
王宗景心裡頗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自己會不會受罰,不過不管怎樣那些都是後事了,眼下還得照看仇雕泗,那廂昨夜腹痛而提前回來的巴熊聽說了這些事,連忙跟了過來肥胖的身子此刻正坐在一張凳子上,看著閉目沉睡的仇雕泗,胖子不住地伸手察汗,同時喃喃地道「怪事,怪事…怎麼別院九百多號人,就咱們這院子裡的人遭遇上這種怪事了呢?
王宗景在旁邊看了巴熊一眼,見他頭額上就是跟水一樣不停地在冒汗出來。雖然自己覺得有些悶熱,但王宗景也沒有覺得會熱到這種地步,忍不住對巴熊道胖子,你真的覺得這麼熱嗎?」
巴熊怔了一下,隨即看了王宗景一眼道,這還能有假麼?你看我這滿頭的汗。王宗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蘇文清站在一旁,忽然開口道仇公子從昨夜開始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可是穆師兄他們都檢視後並無大礙,這卻又是怎麼回事?真是奇怪。
王宗景的目光在仇雕泗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感覺,總覺得有一根極微小的刺不小心扎進了心裡,自己卻一直找不到,這個時候,巴熊擦了一下汗,站起來道我看這樣,你們兩個也累了一個晚上了,要不都先回去休息把,我在這裡看著仇雕泗就行了。回頭他醒了之後我在叫你們過來。
王宗景「嗯」了一聲便轉頭對巴熊到:「那就有勞你了,胖子」
當下王宗景與蘇文清便起身出門,巴熊將他們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後回身關上房門,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身後床鋪上發出了一聲動靜,巴熊一驚連忙回頭看去以為是仇雕泗醒了,誰知卻是仇雕泗在床上一個無意識的翻身,身子向內側翻了一下,側躺過去,面向牆壁,除此之外,還是跟之前一模一樣,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