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策逃婚

玉屏山頂,泊南湖畔。

一場暴雨過後,一池的蓮花落盡,只剩下黑色的枝條糾結在水面上,不時的有飛鳥輕點,蕩起飄逸的漣漪。湖面上冷風蕭瑟,長長的木橋以繩索和木板搭建,雖顯粗糙,但卻取意天然,頗有幾分詩韻。

清風徐徐,繁花盛開,湖岸有潔白的花朵裝點,湖水中游魚冒頭,輕輕擺尾,好奇的打量著水面上的一切。天幕湛藍,瓦藍瓦藍的一片,早先的大雨已經過去,此刻連雲彩都沒有一朵,太陽恍的人眼花,即便已接近黃昏,卻還是明晃晃的。

木橋曲徑,通往湖心的一處小亭,水閣之上,一身紅衣的年輕人獨自站在水閣中央,衣袋輕飄,廣袖微張,清風扶來,吹起他烏黑的長髮和暗紅的衣角,紅衣之上繡著朵朵大紅的薔薇,猶如風中怒放的奇葩。但見男人玉面如畫,鼻樑高挺,眼梢微挑,姿容絕色,乍一看去幾乎會誤以為是一名女子,一雙狹長的眼睛淡淡的掃過亭外的諸人,然後,輕啟嘴角,連樣子,都透著三分優雅,三分高貴,三分冷豔,還有一分實實在在的莫測高深。

可是……

「都讓開!不然我死給你們看!」

一聲尖銳並且無比呱噪的聲音頓時響起,剎那間完全破壞掉了這樣一幅山居幽客的畫面,果然,只見紅衣男子手握著一把厚背重刀,正費力的想要拿起來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但是無奈那小身板卻怎麼也沒這個實力,兩隻手臂抖啊抖了半天也沒能把刀子舉起來。

「哎,我說殿下,我們現在是沒心情管你的死活了,反正皇上發話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您老人家要是不跟我們回去,我們就要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一名藏青色袍子的年輕侍衛吊兒郎當的靠在亭子外的一根柱子上,苦著一張臉,對裡面的男人說道。

紅衣男子聞言轉過頭去,恨恨的說道:「好你個陸允溪,枉費我平時對你看重有加,今日你竟敢落井下石,等我他日回京,一定抓了你的姐妹進宮侍寢。」

「哎,殿下,」陸允溪垂頭喪氣的說道:「早在我倒霉的接了這個任務的時候,我大姐就已經帶著三個未出閣的妹妹去唸安廟住下了,只要您前腳活著踏進唐京城,她們後腳就削髮為尼,剃頭的刀子都磨好了。」

「什麼?」男人頓時一愣,隨即臉上顯出憤怒之色,怒聲說道:「她們竟然寧願出家也不願意陪本王春風一度,簡直豈有此理!」

話音剛落,男人頓時轉過頭去,對著一名褐色衣衫的大漢說道:「鐵由,你也要和本王為敵嗎?」

「殿下,」大個子沒精打采的蹲在木橋上,腦袋耷拉著,幾乎就要睡著了,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沒有姐妹。」

「我知道!」男人惡狠狠的說道:「可是你有女兒!」

鐵由又嘆了口氣,瞪著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無奈的說道:「殿下,我女兒昨天才剛剛滿月,您就算是要威脅我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說完,鐵由無奈的晃了晃腦袋,鬱悶的說道:「連囡囡的滿月酒都沒喝到,這個月就抓您玩了。」

「好啊,一個個的都想要造反了!」

男人氣急敗壞的四處踅摸,盯著另一個長相出色玉郎神風的年輕男子,沉著臉說道:「孫棣,你也要與我作對嗎?」

孫棣邪魅一笑,笑容極為勾人,他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對男人說道:「殿下,雖然我沒有姐妹,但是我母親為我娶了四房小妾,我熱情的期待您能將她們都帶到宮裡去為您侍寢,那將是微臣此生最大的榮幸。」

「殿下,」一個疲憊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十七八歲、渾身上下都是勃起的肌肉塊,好像健碩的小豹子一樣的年輕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你造型擺完了嗎?要是現在下山我們還來得及在關城門之前趕回去,這樣晚上去玉花樓還能有位子。」

「什麼玉花樓!」男人憤怒的說道:「我告訴你們,我這次逃跑的信心很堅決。」

眾人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嘲諷程度足以讓大夏皇帝羞愧的跑去燕世城的墳前磕頭,意思十分明顯:你哪一次不堅決了?

可是男人仍舊沒有一絲內疚或是不好意思的模樣,他皺著眉,大義凌然的說道:「我是不會屈服在父皇的淫威之下的!」

鐵由嘆了口氣,擺出長者的姿態,好意勸阻道:「殿下,人家大夏的公主都進城了,各國的使者也都陸續到了,您這個時候逃跑,大夏皇帝知道的話鼻子會氣歪的。」

「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不了你娶回來放那放著不去看不就行了。」

「對呀,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殿下,別鑽牛角尖了。」

「住嘴!」男人大喝一聲,一副衛道士的模樣仰天悲聲道:「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一定要虛位以待,以侯她的前來。」

另外四人不屑的一撇嘴,他有心儀之人?除非大夏自願對卞唐稱臣。

陸允溪抬頭看了眼太陽,嘆了口氣,沉聲說道:「殿下,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別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