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再去叫一份義大利餡餅。哈囉,親愛的。」
「傑可,你還好嗎?」
「當然,我很好啊。」
「我剛剛看到電視上的新聞了,實在可怕。當時你人在哪兒?」
「當時我正在珍·吉里斯比的二樓辦公室內。那裡的視野很好,我看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倩形,真的是太刺激了。」
「你安全嗎?」
「當然。我現在有一名全天候的保鏢,而且我在公文包裡也放了一把手槍。你不要為我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傑可。我想回家陪你。」
「不行。」
「菡娜可以留在這裡,等審判過後再回去,可是我想先回家。」
「不行,卡拉。我知道你們在那裡很安全,如果你現在跑回來的話,一定會有危險的。」
「我的房子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啊。很髒,不過還在就是了。」
「我愛你,傑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也愛你,可是我並不害怕。好了,你放輕鬆點,好好照顧菡娜。」
「再見。」
「再見。」
傑可把話筒遞給艾倫。
艾倫問:「她現在在哪裡?」
「北卡羅來納州的維明頓。她的父母每年夏天都會去那裡避暑。」
哈利·瑞克斯到外頭去叫義大利餡餅。
「你很想她吧,是不是?」艾倫問道。
「我想她的程度是你無法想像的。」
「哦,我可以想像得到。」
午夜時分,他們聚在小木屋內一面飲著威士忌,一面咒罵著黑鬼,並且互相比著身上的傷勢。有幾個才從孟菲斯的中南燒傷醫院回來,他們剛剛探望過史登·西森。他告訴他們一切照原定計劃進行。有11個人帶著各式各樣的刀傷和棍傷自福特郡的郡立醫院回來,他們個個輪番口述自己與好幾名黑鬼一起打鬥的英勇行徑以及最後被人從後面或是側面襲擊的經過。
這種開懷暢飲以及高談闊論進行了一兩個鐘頭之後,他們的話題轉到目前的任務上。有人拿出一張福特郡的地圖,然後其中一位本地的年輕小夥子便在地圖上標出幾個目標——今天夜裡總共要去20個地方,而這些地方分別是那份陪審員名單裡的20人的住處。
他們4人一組共分為5個小隊,然後各自坐上5輛貨車,開往他們準備惡作劇的地方。
這項攻擊計劃極為簡單:一輛貨車將會停在離路口幾百英尺的地方,不要開車頭燈,也不要讓人看見,而車上的司機仍舊讓引擎繼續運轉,此時另外的三個人則帶著十字架走到目標戶的前院,把十字架插在地上,然後丟一枝火把在上面。之後貨車會立刻開到房子前面把他們悄悄地載走,繼續前往下一個目標。
這項計劃實行起來毫不費事,而他們也陸陸續續地完成了19個地方的計劃。然而在路瑟·皮克的住處,夜裡有一個奇怪的噪音吵醒了路瑟,所以他坐在前廊上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起初他也不是很在意,而後他看到一輛行跡可疑的貨車鬼鬼祟祟地沿著石子路一直開向他的山核桃樹旁。他抓起了他的散彈槍,聽見那輛貨車轉個彎後,停在路的盡頭。隨即又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然後看見三個人帶著一根棒子之類的東西走進他的前院。路瑟藏在走廊旁邊的樹叢裡,用槍瞄準他們。
這位貨車司機開啟一罐冰涼的啤酒,然後等著看那支十字架燃起火焰的景象。然而,他卻聽見一記槍響。他的三位弟兄丟開十字架和火把,連忙跳進路旁的一個小水溝裡。之後,又是一記槍聲。
這位司機聽見有人尖叫的聲音以及狠毒的咒罵,他心想得趕快去救他們才行。他扔掉了手中的啤酒罐。連忙踩下油門。
老路瑟離開走廊時又開了一槍,等到那輛貨車開到路旁的小水溝前停下時,他又開了一槍。那三名狼狽不堪的年輕人拚命地從水溝裡爬了出來,然後奮力連滾帶爬地跳上貨車。
在一個公用電話前,一名三k黨的成員拿出了這20位陪審員的電話號碼。他一一打了這些電話,並且要那些人到他們的前院去看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