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孟菲斯律師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也沒打通電話來間一下。我已經把他給解僱了,重新找傑可幫忙。」
「可是你不是說傑可太年輕了?」
「我錯了。他是年輕,可是他很能幹。你問萊斯特就知道了。」
兩天之後。陸希恩打電話到律師事務所裡,盼咐伊柔要傑可去找他,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他說他那裡有一位訪客,傑可得去見見面。
這位訪客是貝斯醫生,一位來自傑克森的退休精神病醫師。他和陸希恩是舊識,並且一起合作過兩件有關精神失常的刑事案件。
不過,那兩名當事者現在都還待在帕奇門監獄裡。貝斯醫生早在陸希恩被撤銷律師資格的前一年就退休了,其原因和導致陸希恩被撤銷律師資格的主要原因一樣,也就是對傑克·丹尼爾的案子有一份強烈的偏袒之情。他偶爾會到克連頓來拜訪陸希恩,不過通常是陸希恩去傑克森探望他。他們兩個非常喜歡這種互相探訪的感覺,因為他們喜歡兩個人在一塊兒喝個酩酊大醉。他們倆現在正坐在寬敞的門廊上,等著傑可過來。
「只要說他瘋了就行了。」陸希恩指示道。
「他真的瘋了嗎?」貝斯醫生問道。
「這不是重點。」
「那什麼才是重點?」
「重要的是你得給陪審團一個無罪開釋的藉口。他們根本不會在乎那個人是不是真的瘋了。不過他們需要一些理由才能名正言順地判他無罪。」
「最好還是讓我先替他做個檢查。」
「可以啊。你愛怎麼跟他聊就聊啊。他現在待在監獄裡就是等著有人跟他說話呢。」
「我必須和他見幾次面才行。」
「我瞭解。」
「如果我認為他在槍殺那兩名白人的時候沒有精神失常的話呢?」
「那麼你就不能在審判時替他作證,你的名字和照片不會上報,而且你也不會在電視上接受專訪。」陸希恩停頓了好一會兒、一個人獨自喝著酒,「你只要照著我的話去做就對了。你去和他見個面,做一些記錄,然後再隨便問些愚蠢的問題。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到了審判時,你矢口斷言他瘋了就成了。」
「我沒什麼把握。這一招在過去並不太管用。」
「喂,你是一名專業的醫師,不是嗎?所以呢,你就得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驕傲自負的專業形象來。只要你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又有誰敢質疑你的能力呢?」
「我不知道。以前的經驗讓我不敢過於樂觀。」
「你照我的話去做準沒錯。」
「他的律師怎麼樣?」他問道。
「他應該馬上就會到了。」
「以前他在你的事務所裡上班?」
「是啊,不過我想你應該沒見過他。在我離開事務所之前,他在那裡待了兩年。他很年輕,不過30出頭。這個小夥子做起事來於淨利落又很帶勁,相當不錯。」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喜歡別人問一大堆問題。」
「我喜歡你這麼有信心。希望你見到地方檢察官的時候也能把你的信心派上用場。」※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妥。我們已經試過兩次了,卻沒有一次成功。」
陸希恩慢慢地吸飲杯中的酒,一面欣賞著那淡棕色的液體以及浮在酒面上的冰塊:「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天知道你還欠我一份人情呢。你還記不記得我幫你辦過幾次離婚?」
「三次。每次我都被敲得精光。」
「每一次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拿不出贍養費,你就得在法院裡讓大家討論你的私生活。」
「這些我都記得。」
「過去這幾年來,我替你介紹了多少生意?」
「好了,夠了,夠了。我答應過我會幫忙的。那我的介紹信怎麼辦?」
「你的介紹信不成問題。以前你就已經取得專家證人的資格了。不用太擔心。」
一小時之後傑可到達時,陸希恩正坐在他那張木製的大搖椅上慢慢地搖動。在門廊的盡頭,貝斯醫生坐在鞦韆上睡著了。他赤著腳,腳趾埋在沿著門廊種的灌木叢裡。傑可走上臺階,把陸希恩嚇了一跳。
「嘿,傑可,你好嗎?」
「還好。陸希恩。我想你過得好極了。」他看著一個空酒瓶和一個尚未喝完的酒瓶。
「我要你見見這個人。」他說道。他挪動身子,想使自己坐正些。
「他是誰?」
「他是我們的精神病醫師貝斯醫生,住在傑克森。他是我的好朋友,以後會在海林案上助我們一臂之力。」
「他行嗎?」
「他是這方面最頂尖的醫生。我們曾經一起合作過幾件精神失常的案子,」
傑可往鞦韆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貝斯醫生躺在那裡,身上的襯衫鈕釦已經全部解開,嘴巴張得老大。
「他是一個醫生?」傑可坐在陸希恩身旁時問道。
「精神病學的專家。」陸希恩驕傲地說道。
「他有工作嗎?」
「不,他退休了。」
「他是自願退休的嗎?」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不是被取消資格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不,他現在還有執照,而且沒有不良的記錄。」
「看起來也是。」
「幾年前他開始酗酒,就是酗酒和贍養費把他給拖垮的。我替他辦了三次離婚,結果他所賺的錢全部用於支付贍養費和孩子的生活費,所以他就乾脆把工作給辭了。」
陸希恩丟了一個冰塊到門廊上,但是並沒有打中貝斯的頭。第二個冰塊正好漂亮地降落在他的鼻尖上。
「打得好了」陸希恩大吼道,「醒來吧,你這個醉鬼!」
傑可走下臺階朝他的汽車走去。一路上他聽見他的前任老闆哈哈大笑以及咒罵的聲音。陸希恩仍不時地拿冰塊丟向貝斯醫生——這位將擔任卡爾·李之證人的精神病醫師。
狄韋恩·路尼副警長拄著柺杖離開醫院,然後和他的妻子及三個小孩開著車到監獄。歐利警長、其他幾名副警長以及一些朋友們準備了一個蛋糕及幾份小禮物等在那裡。從現在起,路尼轉任為排程員,不過他仍將保有警徽、制服以及全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