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守望者 第十四章 天降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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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而昏暗的湍流裡,雀娘與玉山站起身來,便發現遠方的崖石間多了三道身影。接著雀娘又發現元曲躺在不遠的地方,胸前滿是血跡——陳崖如此狂暴的威勢,如此的傷勢,居然也沒有讓他放開妻子的手。

遠方那三道身影飄忽而前,瞬間便到了她們身前,站在最前面那位女子神情溫婉,眼神卻是極其冷漠,穿著一身紫色衣裙,在昏暗的世界裡顯得頗為幽冷,不似仙子,反而有些妖女的感覺。

「和仙姑!」玉山師妹驚撥出聲,喃喃說道:「……我以前好喜歡她。」

她的喃喃自言自語,被和仙姑聽了去,但她神情毫無變化,說道:「簡單點,快點。」

雀娘平靜向前一步,右手一翻取出一面銅鏡。

玉山拉住她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先來吧。」

玉山的修行資質在普通修道者裡自然是極好的,但放在青山裡卻很不起眼,

從很多年前的南松亭開始,到後來的上德峰、適越峰,她一路受著同門寵愛供養,才僥倖能夠飛昇成功。

無論怎麼看她都不可能是和仙姑的對手,這時候她主動請戰,卻不知是何原因。

雀娘有些猶豫。

和仙姑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雀娘退了回去,右手鏡子分出一道光毫,照在了元曲的身前。

元曲臉色不再那般蒼白,看著向前走去的妻子,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

……

這一場對戰沒有任何意外,玉山的雪流劍法,在那道無形無質卻似乎無所不在的巨網之前,根本沒有施展的餘地。

只見無數道殘雪飄落,她的身體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捉住,擲向了陡峭的山崖。

崖壁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洞,洞口隱有血跡,她不知道進入了山腹多深,生死亦是未知。

「這是一件仙家法寶,叫作夢蝶,如果不是玉山喜歡她,在典籍上尋來根源,我也不知道。」

元曲召喚出梅劍,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對雀娘說道:「此法寶看著似網,實則法運天地、偏雲夢的路數,你要小心。」

不知為何,他的神情很平靜,似乎並不擔心玉山的安危。

這句話聽著像是為了雀娘出戰做提醒,實則是交待。

雀娘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沒有動。

「前輩,請。」

元曲行禮,然後出劍。

灰劍在夜空裡轉折數次,化作一道極其複雜的線路,來到何仙姑身前,無數風雪隨之而去。

看著像是適越峰的七梅劍法,實則取得的是清容峰的無端劍法之意,卻帶著雪流劍法的寒氣。

何仙姑神情微異,沒想到這個晚輩修為不成,劍道水準卻不低。

在昏暗的崖壁裡飛舞的雪花,不是水結成的雪花,而是乾冰,寒意較諸朝天大陸與別處要更強幾分。

只聽得一陣嗡鳴聲如蟬聲遠去,那些無形無質的、如網般的氣息,竟被雪流劍法凍住了。

啪啪,琴絃斷裂聲響起。

元曲抓住網破的這一刻,飄然隨劍而去,衣袂帶出十餘道明亮至極的劍意。

何仙姑的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說道:「無形劍體?」

說話間,她已經踏空飛了起來,落足處自然生出一團白雲。

也不知道這等道法,如何在火星上也能施展出來。

雲行悠悠,其間自有玄意。

看著破網而入的那道曲拍飛劍,以及後方隨風雪而至的那道劍光身影,和何姑毫無懼意,伸出白玉般的手掌。

啪的一聲,兩隻手掌輕輕柔柔地合在了一起,崖外的滿天風雪頓時為之一滯,然後迅速合攏。

雪花彷彿變成了蝴蝶,飛舞到了她的掌心,變成一個雪團般的事物,輕而易舉地粘住了那道劍光。

她捧著雪團,就像海女捧著巨大的海珠,準確地那些劍光之中,擊中了元曲的胸口。

轟的一聲巨響,雪團驟散,變成數萬只白色的蝴蝶沒於虛空之中。

元曲被擊飛到百餘里外的荒原間,化作一道弧線向地面墜落,一路淌落著金花般的事物,應該是在噴血。

何仙姑收回視線,站在空中望向雀娘說道:「還是太弱了些,希望你不要也讓我失望。」

聽著何仙姑的話,雀娘沒有任何神情變化,揮手便散出了數百面極小的圓銅鏡。

其中有些銅鏡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痕,甚至還有些缺口,破損非常嚴重,應該便是先前被陳崖的天外一擊破壞了。

雀孃的境界實力本就在元曲、玉山之上,而且性情平靜如水,明透如鏡。她知道玉山與元曲這兩場戰鬥都是打給自己看的,作為隊伍裡最弱的三人,就算無法戰勝這些前代仙人,也總要做些什麼。

這些圓銅鏡便是她旁觀了兩場戰鬥之後的應對。

這是一座陣法。

何仙姑看著天空裡的那些銅鏡,有些失望說道:「原來是鏡宗,沒什麼意思。」

話音方落,她便來到了滿天銅鏡之間,伸手摘來無數寒冷至極的雲絲,便要破陣。

忽然間,那些銅鏡映照著白色的雲絲,竟也變白了!

沒有照到那些雲絲的銅鏡,在這樣幽暗昏沉的世界,則看著是黑色的。

這不是鏡宗的陣法。

是雀娘自創的黑白分棋之道。

……

……

(明天高考的同學加油噢!就算不是童顏這樣的天才,但也可以像雀娘一樣不停進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