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大風歌 第六十三章 青山就是忍不住

大道朝天 貓膩 第2頁,共2頁

這個問題明顯隱藏著別的意思,不怎麼好回答,卻難不倒柳十歲這樣的人,他有些不解問道:「我都是啊。」

曾舉想著《大道朝天》遊戲裡的人設,自嘲地笑了笑,不避諱地讓他扶住自己,向亂石堆外走去,說道:「沒想到你也飛昇了,而且還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柳十歲沉默了會兒,說道:「出來後知道公子出了事,所以決定先看看再說。」

曾舉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與景陽、童顏這些人不一樣,你不會撒謊。」

柳十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是的,我是專門跟在您身邊的。」

曾舉說道:「這是趙臘月還是童顏的安排?」

柳十歲說道:「沒有安排,我們好些年前便商量好了,如果飛昇後發現事情不對,便要做好出手的準備。」

曾舉好奇問道:「什麼準備?」

柳十歲誠實說道:「童顏寫了很多方案,但趙臘月懶得看,她說把最厲害的幾個盯著就行。」

曾舉再問道:「那時候你們就確認了對手可能是飛昇的前代仙人?」

柳十歲說道:「在故事裡這種情形比較常見。」

曾舉看了他一眼,微笑說道:「一個盯一個,需要的時候就出手?」

柳十歲真的很誠實,說道:「按照能力與威脅來排,我應該盯歡喜僧,只不過找不到他,所以才盯著您。」

曾舉發現自己真的無法理解這些年輕人,神情微異道:「我是你在一茅齋的師祖,歡喜僧更是果成寺的祖師,結果你飛昇後就要盯著我們,隨時準備殺死我們?」

柳十歲繼續誠實說道:「是的。」

曾舉有些不知該怎樣反應,是應該生氣還是覺得好笑,說道:「新一代的飛昇者都像你這般自信嗎?」

柳十歲說道:「我們準備的更充分,帶的東西也多,尤其是我。」

曾舉想著這場大戰裡柳十歲層出不窮的法寶,有些無語說道:「你把龍尾硯與管城筆都帶過來了,齋裡怎麼辦?」

柳十歲說道:「公子以前說過,解決問題要直接斬斷根源,必須用盡全力。現在朝天大陸已經沒有內爭,只有外患,不管外患是域外天魔或是別的什麼,當然應該把最厲害的法寶都帶出來。」

景陽真人當年確實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帶走萬物一劍與不二劍,只把弗思劍留給神末峰的傳人鎮山。趙臘月也是用這樣的理由說服柳十歲,繼而說服現任神皇、冥皇借出了壓箱底的東西。

這些朝天大陸最頂階的劍與法寶,都被柳十歲帶在了身邊。

他就是趙臘月給「仙界」準備的殺神,就連童顏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童顏在盯著青山祖師?」曾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知道趙臘月這時候在主星,每天坐在那個崖臺邊緣,盯著溫泉邊的浴衣少女。

對這個世界而言,那位少女當然非常重要。

以重要性以及強大而論,歡喜僧應該排在第三,柳十歲也承認了,那才是他原本的狙殺物件。

那麼最重要的沈青山呢?童顏離開沈家祖宅後便消失無蹤,難道去了祖星?

今天柳十歲再次確認自己不會撒謊,至少無法瞞過這些前輩師長,所以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不說話也不想。

看著他的模樣,曾舉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概明白為何井九會如此寵愛這個孩子,而趙臘月為何又把這麼多的法寶都交給了他,對他不禁產生了更多興趣,問道:「最後破大涅盤的那兩劍,第一劍是萬物一,我看得出來,第二劍是什麼?」

柳十歲想了想,這與童顏、趙臘月多年前的交待沒有什麼牴觸,說道:「兩百年前,趙臘月從東易道借了一件異寶,去南海把霧島的霧散了,我們去島上逛了幾圈,發現了南趨留下來的幾本劍經。那些劍經裡有他最初修行的鬼劍術,也有後來領悟的劍鬼之道,只是我們沒有辦法用,最後我們去了一趟雪原,才算是有所得。」

「雪原?難道你們去找了那位……小雪姬?」曾舉神情微異,心想現在的朝天大陸難道如此美好?

「女王陛下不會用劍,我們找的是彭郎,他的天賦……」柳十歲忽然想到還沒有介紹彭郎的身份,說道:「他就是無恩門的掌門,只不過現在一般不在天壽山住,很少離開雪原。」

曾舉不等他說完,擺手說道:「我看過井九寫的那本小說,知道他是誰。」

提到那本小說,柳十歲讚歎道:「我先玩的遊戲,後來才看的小說,才知道公子寫書也這般好看。」

他忽然說道:「對了,您知道公子為什麼要寫那本書嗎?」

在星門地底民生街區的那間公寓裡,井九寫了那本叫做《大道朝天》的小說,然後讓漩雨公司改編成遊戲。那個遊戲現在已經風行整個星河聯盟,那本書也擁有了越來越多的讀者,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這本小說引發了很多大事。

關於井九為何要寫這本書,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有不同的解釋。

有人認為他是想要通過這本書找到散落宇宙各處的青山同門,以求安全。趙臘月認為他是在向所有前代飛昇者做出宣告——我是這樣的人,你們別來煩我。童顏認為他的真實目的隱藏很深,實際上是想通過這個遊戲建立類似捲簾人那樣的情報系統、資訊互通系統。那麼與井九認識最早的柳十歲,對此有什麼新的看法?

「他擔心你們這些前代師長思鄉呢,所以才會寫這麼多的風景人物。」柳十歲認真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曾舉怔了怔,然後笑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柳十歲的頭。按照朝天大陸的時間,柳十歲已經幾百歲了,而且是一個能把禪宗之祖打的滿地爬的怪物。可他還是像個真正的可愛少年,誰能忍得住不去摸摸他的頭呢?

說話間,二人早已離開了那片亂石山崖,來到了一處籃球場上。

一路走來,柳十歲不停往曾舉的身體裡送著仙氣,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

望著遠處的那棟居民樓,曾舉對他說道:「對你公子來說,這裡可能才是他的家鄉。」

……

……

(對遠在澳州的酒徒叔來說,內蒙古才是他真正的家鄉,雖然兩邊草原都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馬甲:青州六從事裡會有青州兩個字,大概就像我總是離不開青山兩個字一樣。是的,他回起點開新書了,書名叫盛唐日月,據說想用馬甲玩點新意思,結果沒兩天便自己在網上揭穿了自己,歡迎大家前去觀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