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常識的民眾都能知道,雷神號機甲不可能對主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問題是軍方與政府的無反應、這片詭異的安靜,實在是有些令人心悸,就像是看著落日不停沉淪,黑夜的影子即將吞噬所有一切,路燈到底什麼時候開呢?
冉寒冬也不知道那個叫做趙臘月的少女準備做些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光明正大地闖過來。她看著電視光幕上的雷神號,聽著主持人與兩名所謂軍事專家的激烈討論,覺得非常無趣,關掉電視便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房門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數十名穿著輕型裝甲的特種士兵衝了進來,圍住了她的床,而領頭的是她的親哥哥。
冉寒冬看著他認真說道:「如果我今天晚上失眠,你這輩子都別想睡覺。」
冉少將看著她臉色難看說道:「你與雷神號一直有聯絡?」
冉寒冬面無表情說道:「雷神號上是井九的人,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家與他是盟友關係。」
蠍尾星雲之亂後,星河聯盟上層社會的大人物們雖然沒有完全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但已經知道了真實——這個世界原來一直都是被那些破繭者統治的,而他們只能依靠祭司才能保持現在的地位。很自然,以冉家為首的世家以及政界大人物們對那位的忠誠更加牢固,沒有受到任何清洗。那麼同樣很自然的,有些曾經的盟友就變成了敵人。
冉少將盯著妹妹的眼睛說道:「他已經死了。」
「我沒有看到遺囑,那我就還是他的秘書。」
冉寒冬起身穿好軍裝,一絲不苟地繫好釦子。
她知道自己面臨的是逮捕以及秘密審判,對世家來說子女的前途甚至生死遠沒有家族的命運重要。
她死的時候,父親可能會恰到好處地流一些眼淚,僅此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冉少將忽然收到了一條訊息,有些震驚同時又有些如釋重負,他望向妹妹說道:「有人要你去接她。」
……
……
星河聯盟當然不可能允許雷神號巨型機甲真的抵達主星,不然民眾肯定會被那片黑夜嚇死。
通過海印星雲的空間通道,是軍方的迴轉基地。
數十艘黑色的戰艦的武器系統已經啟動,鎖定住雷神號機甲,警惕而緊張地看著龐大的機身緩緩進入基地。
伴著氣流的濺射聲,駕駛艙門被開啟,鍾李子揹著黑色雙肩包從裡面走了出來。
冉寒冬走到她身前,看著她微笑不語。
鍾李子攤開雙手,神情無辜說道:「不好意思,我又回來了。」
冉寒冬向她身後望去,說道:「就你一個?」
駕駛艙裡空無一人。
也沒有貓。
……
……
青山九劍,不二劍最快,弗思劍最快。
這兩個快字之間的區別大家都清楚。
弗思劍究竟快到什麼程度?
當趙臘月飛昇成為仙人後,就算是最高階的監控衛星都很難發現它的痕跡,大氣層裡只能看到一抹紅光。
那抹紅光隨著劍速變慢而擴充套件開來,與滿天朝霞融為一體,再難分出彼此。
古堡大門緩緩開啟,把朝霞以及朝霞裡的人都迎了進去。
畫裡的向日葵被晨光喚醒,彷彿添了幾分精神。
趙臘月抱著白貓站在畫前認真看著,心想井九究竟是喜歡什麼呢?
極有節奏、穩定到超出機械感覺的腳步聲響起。那位少女走到她的身邊,望向畫裡的向日葵說道:「這是一幅仿圖,最初的真跡掛在某個銀行家的家裡,小傢伙臨摹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
今天不在溫泉邊,她依然穿著那件碎花浴衣。
她轉頭看了看趙臘月,又說道:「我說的是外貌。」
趙臘月問道:「你就是遠古文明留下來的電腦?」
少女微微一怔。無數年來,就算有人隱隱猜到她的身份,也必然是尊敬有加,不敢直言相問,哪怕井九也只是與她打啞謎而已,從來沒有誰像趙臘月這般直接。
「還真是與眾不同。女性破繭者我見過一些,但像你這般魯莽或者說霸蠻的還真是少見,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趙臘月說道:「我有貓,你有嗎?」
少女望向她懷裡的白貓,微笑說道:「不過是隻改造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