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很明顯,不管是李將軍還是花溪,都不會讓他離開。
「我不是誰的武器,我就是我自己。」
他看著花溪說道:「你以為靠這些資料就能衝散我的意識?」
「這些資料是用來對你的大腦進行格式化與資料覆蓋。」
花溪說道:「之後還要寫入新的程式才能控制住你。」
井九說道:「沒有什麼能控制我。」
說完這句話,他的視線落在那枚戒指上,眼底深處出現無數道明亮的劍光。
緊接著,他用力地握緊了手,套在手指上的戒指受力,開始微微扭曲變形。
現在他無法阻止整個人類文明的資料向自己的意識海洋衝去,因為資訊狂流的速度太快,那道門無法關住。
那麼把做為資料通道的戒指毀掉,應該能解決一部分。
更關鍵的是,他隱隱感覺到這枚戒指隱藏著更深層的意味,對自己形成了某種威脅。
既然對方想用這種方式困住他,這枚戒指必然不是凡物。
啪啪聲響裡,戒指表面的寶石依次碎裂,射出如晶雨般的粉末,同時出現的還有無數道強大的氣息。
破碎的寶石裡竟然是極高妙的道門陣法,更厲害的是陣法之下,竟是類似於引力場發生裝置的事物。
那些道門陣法極其厲害,每個都不在雲夢山大陣之下,可以說是朝天大陸修行界的巔峰水準。
那些微型引力裝置更是匪夷所思,遠遠超過了星河聯盟展現出來的科技水平。
一道極薄的空間隔絕了井九的手指與戒指的本體,讓他的劍意與力量無法真正地落到戒指上。
不愧是兩個文明的結晶,竟能擋住萬物一劍的鋒芒。
這個世界裡有過類似的文明的結晶,那就是沈雲埋。
沈雲埋最終也不是他的對手,那這枚戒指又能堅持多久?
無數道白光剛剛生出,便被他手指間生出的劍意縛住,斬碎成虛無。
這是他最巔峰的一劍。
森然的劍意向著太空各處散去,小行星帶裡的無數隕石瞬間碎裂。
李將軍與西來化作兩道劍光,退到了數千公里之外。
那枚戒指表面的陣法依次碎裂,空間隔層漸漸變得更薄。
花溪看著變成太空裡飄浮的寶石碎片,眼裡流露出可惜的情緒。
在戒指完全崩解的前一刻,忽然有一道極細的青色光線出現在井九的手腕上,自行束緊。
那道青色光線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甚至不是真正的光,而是某種資訊波動的投影,或者說是一個程式的外顯。
整個宇宙裡彷彿都響起了一聲劍鳴。
不是飛劍破空。
而是歸鞘。
那枚戒指表面的寶石與陣法重新穩定。
來自整個人類文明的資訊洪流變得更加狂暴。
那些隱藏在資訊洪流裡的關鍵資料顯現出來,其間自有聯絡與規律,竟是一個程式。
那個程式鎖住了他的意識,正在進行編碼改寫。
這就是最乾淨的重新啟動,或者說恢復出廠設定。
……
……
「這枚戒指不是承天劍,這個程式才是。」
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出現在這片宇宙裡,落在所有人的心上。
滿天星辰間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位戴著笠帽的矮瘦老人,面容在陰影之中,無法看清。
這不是真人,是神識在真實世界裡的顯影,就像井九手上的那道青色光線。
所有飛昇者對著那位老人行禮,無比恭敬。
青山祖師。
沈青山。
井九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在朝天大陸用盡一切手段毀了承天劍,以為從此便能獲得自由,卻忘了這劍本就是我造的。」
青山祖師看著他說道:「你毀了一把,我再造一把便是。」
井九感受著腕上那道青色光線裡天地般的重量,依然沉默。
「不要試圖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就算你不承認自己是神明留下來的武器,也沒有意義。」
青山祖師看著他說道:「因為……萬物一,你是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