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再次確認他不知道星門地心實驗室裡科學院對自己做的那些實驗。
他只知道自己是萬物一劍轉生,只知道小說裡的那些描述,不比別的讀者知道的更多。
「走兩步。」沈雲埋建議道。
井九向崖邊走了兩步,腰後生出一道極明亮的光團,看著就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
嗡的一聲輕響,生出一陣微風,他的身影消失,向著極高的夜空飛去。
那輪小太陽照亮了夜空,甚至連遠在北方的環形基地,都看到了這幕畫面。
沈雲埋看著天上,攤開雙手,心想自己前面那些話都是白說了?
……
……
超微粒子化的核動力爐確實非常好,各方面的技術標準都堪稱完美,只是有一樣不便之處,那就是太亮。
飛昇者使用這種微型爐,很容易就變成了夜空裡的螢火蟲,成為視線的集點以及惡意的目標。
李將軍的那件紅色大氅,現在看起來應該不是純粹為了裝帥,而是某種特殊材質,可以完全遮蔽光線。
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井九飛出去了十幾萬公里,破開大氣層來到宇宙裡,再次覺得藍色連帽衫確實不好用——不管大氣層的磨擦還是微型爐的溢位能量,都是藍色連帽衫無法抵擋的熱情。
當他停下來的時候,衣服早就不知何時燃燒成了虛無,什麼都沒有。
一道劍光自遠方趕來,沈雲埋來到他的身邊,白衣也燒沒了。
井九說道:「這就是你追求的自然?」
沈雲埋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時候也挺自然的。」
井九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沈雲埋才明白他的意思,轉過臉去。
857行星以及環形基地是軍方最重要的秘密,封鎖的極為嚴密,有資格進入星系範圍的戰艦極少。
這時候只有烈陽號以及名為焦尾號的兩艘戰艦停在遙遠的星系外圍。
基於某種原因,兩艘戰艦同時調姿,就像沈雲埋一樣。
恆星極暗淡,光線很微弱,無法照亮什麼,但在黑暗的宇宙背景裡,那兩抹白色還是很顯眼。
兩艘戰艦緩緩駛入最遠那顆行星的陰影區,將所有的監控裝置調離,確保不會拍到與之有關的任何畫面。
籠罩整個行星系裡的沉默,不是因為井九不好意思。
這種情形他遇著的次數太多,早就已經習慣。
沈雲埋轉過臉去也不是不好意思看他。
沉默呵沉默,是因為別的事事情比較丟臉。
——反正衣服要被燒燬,在崖邊他們還調整了半天,這就特別白痴了。
……
……
兩道劍光照亮了暗淡的宇宙。
其中一道劍光不時變成一輪太陽,非常耀眼。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兩道劍光同時消失。
一顆荒涼的小行星在離恆星不遠的地方無聲執行著,再過一些年便會落進去,成為無人能夠看到的風景。
如果是正常的星系,這顆小行星應該極為酷熱,但因為恆星表面那些孢子屍骸的緣故,這時候非常寒冷。
井九與沈雲埋落在小行星表面。
沈雲埋取出一個小酒瓶遞到他身前。
井九看了他一眼。
沈雲埋說道:「勁兒還可以,你試試。」
這個小酒瓶裡裝著的酒與那天夜裡泥罐裡裝的酒明顯不同,不是酒的種類不同,而是裡面的東西不同。
今夜這酒的有效成分不是酒精,而是一種化學藥劑。
這種藥劑在星河聯盟所有行政區都是嚴重違法產品,一小瓶的量可以弄瘋、弄死幾千個癮君子。
井九說道:「我不好這個。」